醒。”
“说得也对。"孙轻顿时抬起了脖子,颇为得意自己昨日今日的成果。不过还得是张仲景这位防治疫病的好手。
张仲景向陛下建议,趁着春耕未至,把洛阳城中的沉疴腐土一并清理出去,正好给孙轻找了点事情做。
更有意思的莫过于陛下提出的额外建议了。既然要让百姓洒扫清灰,总不能什么都不给他们,干脆在十日后核验,届时,凡是达标的,每户都可领取两个鸭蛋。
至于鸭蛋从哪里来?靠袁术了!
虽然人多事杂,但袁术并不觉得这是陛下在为难他。因为陛下说,自他担任牧鸭校尉以来的种种表现,都不难让人看到,他身上的纨绔习性已被逐渐打磨干净,若还只让他做这差事,反而是陛下没有识人之才了,该当给他换个位置。
正好这发鸭蛋的行动,能让他袁术再争来些百姓的好感,下一次投票便一定不是垫底。
袁术一边数着鸭蛋,一边已在嘴角咧开了一道笑容。但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即将脱离苦海,前路在望,他怎么就还有点舍不得呢……
不不不,他还没这么容易满足!也绝不喜欢每日带着鸭子游玩!郭嘉乘车折返荆州,自官道途经,便瞧见了一位魂不守舍的赶鸭人,不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向着同在此地来为他送行的荀或说道:“你知道吗?昨日我还和陛下说起,对袁公路应当做何安排,陛下的有一句话着实有趣。”“什么话?”
“陛下说,袁公路这个人有一个特点,既可以说是缺点,也可以说是优点,那就是他这个人,有些匪气,所以他在举兵讨董时,能和当地的豪强甚至是贼寇打成一团,在长水营中办差的时候,能和陛下那便宜外甥配合默契,现在利孙将军冰释前嫌后,也能与士卒同乐。这样的一个人,未必要尽数改掉他那高佛的脾性,也照样有让他派上用场的地方。”荀或若有所思,心心中已有了个猜测,“你是说…”“凉州,凉州的武学。“郭嘉没卖关子,直接接下了话。让袁术去凉州新开办的军校中授课,顺便混点边地的战功!这就是陛下的安排。
而荀或越是细想,越觉得这当中的可行性非常之高。凉州相对来说有些文化根底的,或者说有些朝廷门路的,就如马岱一般,前往太学才是首选,而会进入凉州武学的是什么人?是那些刚刚被朝廷打服的羌人部落中的"将领",是和马腾早年间情况相似的边地胥吏。
这些人需要一位稳重的上官来把持方向,比如张辽。一位武力超群的将领时而震慑,比如吕布。需要一位和他们有着相似背景出身的人作为标杆,比如马腾。还需要一位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诠释了何为改邪归正的人作为另一个参考,比如袁术。
若是没有先前打磨心性的那一出,袁术未必能够胜任这个职位,现在却未必啊。
“我又多问了陛下一句,这样一来,凉州的官员好像有些多了。不是说人数上的多,而是分量上的多。可陛下反问我,四十四亿钱,多吗?"郭嘉说到这里,脸色严肃了起来,“文若,你一向对内政的记载敏锐,应当还记得这个数字的意思。”
“记得,故太尉段纪明数次出征羌人的消耗。”段镇征伐凉州,兵员人口的损失,其实不大,但打仗的其他支出,高达四十四亿钱。这是一笔让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花费,也是灵帝在位时的事实。汉羌百年战争,有些东西已根深蒂固,不是陛下派遣吕布威震边境,就能将其彻底改变的。
气候所致,西州边鄙,土地贫瘠,凉州羌人内附后无法得到生存的资本,又被排挤出朝廷中心的官员苛待,于是只能举兵,但每隔一阵,又被朝廷击败,暂时蛰伏。接二连三之下,汉人在凉州的信誉岌岌可危。当下的和平,并不代表能够长久。
提前安插足够的官员在凉州,也让凉州的武学早日如同太学一般,成为陛下培育人才的摇篮,才是正道。
“陛下说,若是吕布坐不住了,那就去河西四郡转一圈,或者秣马厉兵,去西域都护扬我大汉威名,为朝廷新近派出的商队保驾护航,这么一来,总不会觉得人多了吧?”
“时……“郭嘉托着下巴,喃喃道:“陛下说我们的鬼主意多,但要我说,还是陛下自己的想法最多,而且总有些另辟蹊径、高屋建瓴的建议,也不知道早年间史道人是如何教导陛下的。若不是史道人已然过世,只留下了身为帝师的传说,我还真想向他请教一二。”
荀或眸光微动,问道:“你是要向他请教如何教出陛下这样的明君,还是要向他请教,如何想到这等方式酿造出烈酒的,又还能不能在此基础上再做个改进?”
郭嘉被人一语戳破,也不尴尬,只坦然笑道:“人嘛,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就像现在,朝廷的纸张改进技术已正式入驻荆州,即将成为此地归化南蛮的一项支柱产业,也将成为…对汉中的诱饵。至于什么饮酒不可过多,必须保重身体这样的话,不必多说,不必多说,他心中有数!
建安二年的二月,随着郭嘉重回荆州,前交州刺史朱符的死讯,也被带到了荆州与交州的边界。
一批曾经为朱符所害的百姓为之拍手叫好。孙坚向既是当地豪族又是交趾郡太守的士燮发出了邀约,正式引一批交州百姓北上荆州。
士燮对于这个局面,当然是不满意的。
要知道,交州的不开化,对于土著豪强来说,是一个方便他集权的天然优势。
士燮完全不在意先前的刺史朱符是不是个庸人、强盗、鱼肉百姓的狗官。他甚至早已等着朱符行为过激,引得民怨沸腾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百姓自然会揭竿而起,杀死这个外来的官员,随即相信,只有出自交州本土的官员,才能保护他们的利益。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压制外来官吏,将他的兄弟也推举到太守的位置上。偏偏朝廷的人来得太快,对朱符的惩处也从严来定,让他失去了这个争表现的机会。
不仅如此,在擒拿朱符之时,朝廷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