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起,前世,她在自己的22岁生日会上,同样邀请了简崇。
办生日会之前,她甚至还和简崇通了电话:“我的生日快到了,我都不知道这次能搞点什么新花样,好像每年都差不多。”是简崇说:“怎么样都好,我的枝枝,就应该站在最高、最瞩目的地方,我听说,近年流行用HC摩天大楼的霓虹灯祝贺表白?”于是,江白枝的生日会,就定在了HC摩天大楼的天台楼顶。“我只是觉得,你向你古板的父母拉我当挡箭牌,很奇怪,明明我也是AIpha。“江白枝笑了笑,摇着自己的手机,“所以,我让你重复了问题,顺便录了音。”
简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故意问我这种问题,是想做什么呢?我一直没有想清楚。“江白枝目光转冷,“直到有人告诉我,周博晏突然出现在了纽特山威。”“还记得吗?"她尾调上扬,“周博晏,是几年前,你介绍给我的,娇纵又可爱的Omega小明星,我那段时间似乎刚好好那口。”江白枝一把扣下手机:“现在,告诉我,你把付玉带去哪儿了?”简崇依然在笑,不过他脸上的笑意明显不再悠然自得,而是从方才的僵硬,转为阴冷和势在必得。
“枝枝,你真是满眼都是那个Omega。“简崇喃喃,“明明只要跟我示好就可以的,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可是彼此的初恋啊,你知道当年,我有多想答应你的求婚吗?十几岁的你,真是从小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不过可惜,你问我要付玉的地址,那肯定是有交换条件的。“简崇轻笑,“把你从贺雄那儿得到的证据拿出来,交给我,作为交换,我来告诉你付玉在哪儿。”
“阿……当然,当然是要有交换条件的。“江白枝赞同地点头,“只不过,是你需要跟我交换。”
“你说什么?"简崇挑眉。
江白枝:“还记得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吗?”简崇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几个小时前,我让人邀请你的父母出游,并且在那辆车上安装了炸弹。”江白枝表情无辜,“军用炸弹,CMCN16-1,你我都是出身军校的Alpha,这种炸弹不用我亲自为你介绍吧?”
简崇看上去有些愣住了,CMCN16-1,是一种后天研发的新型智能炸弹,用在某种特殊场合,可以异地引爆,也可以远程操纵进入倒计时,其拆解的方法有且仅有一种,就是录入某个特定人的指纹,否则一旦强拆或用其他任何途径,炸弹都会直接引引爆。
“是谁的指纹呢?好难猜。"江白枝点着下巴,“你猜我有没有开启倒计时?她笑着看向简崇,眼神已经从方才的从容变得疯狂,她笑出了声:“你当然可以杀了付玉,他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就炸了你的父母给他陪葬,简崇,要乖乖交出地址还是你的父母升天,你要好好选择啊。”简崇完全愣住了,地点和拆解炸弹的密码,他都不知道。“怎么样?"江白枝弯眸,“两个问题的答案换你一个问题,和我做生意一向很合算吧?”
“你!你敢!?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那种炸弹!!简崇咬紧了牙,几乎要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越过那张桌子,可他自始至终都只敢压低声音质问,不可能在这种公共场合爆发。所以场景就显得滑稽又可笑。
是的。江白枝看着他这副样子,她早就说过,她是特意选择了这里见面。“其实也没有很短。"江白枝道,“Lisa回国了,就是你打电话让我做你未婚妻的那个晚上,我打给她让她回国的。”
“本来是备用来对付史密斯的。“江白枝半眯双眼,“是你自己要跟我玩捉迷藏。”
“告诉我,地址!"她猛然起身,一把拿起餐盘里的刀刺向简崇的颈动脉,宛如野兽一般的脸孔终于露出獠牙,“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你、你的父母,都来给付玉陪葬!”
下午五点十一分,付玉被紧捆在野外的一座临时搭建的铁皮屋里,他被扔在地上,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真的…要这样吗?他就这样死去了吗?
周博晏说,如果他随时准备反悔,就可以用脚去踢门,说他完全可以选择让江白枝赴险,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付玉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想了无数遍,真的值得为了一个那样的人,搭上自己命吗?
再顶级的恋爱脑,好像也不会这样。
可是他又无法忘记,生日会那天被周博晏下药也好,钢琴落下被人追踪也好,被贺雄抓住那次也好,难道她没有一次次将他从绝望的境地拯救出来吗?那些事情,是可以用有没有感情这种事来抹平的吗?1他没有办法,他还是舍不得,他又恨她,又无法恨个彻底。真讨厌江白枝,她怎么可以坏成这样…她好坏,她简直……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就这样吧……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因为是在草丛里,所以并不明显。付玉一次次把要渗出眼角来的眼泪逼回去,一边无助地想,他身上的炸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倒计时……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铁皮屋,付玉还没来得及去看,就看到铁皮屋之后有一个人影闪过,有开关启动的声音,随后铁皮屋的门就“研"地一声关上了。“啊,守株待兔,看来他们还是存了侥幸心理。“江白枝喃喃。付玉怔怔看着她,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身上还穿着件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棕色皮质外套。
是怎么找到的呢?上次的江白枝,宛如神兵天降也就算了,可这是在野外附…
“见到我,怎么是这副表情?"江白枝在他跟前蹲了下来,垂眸看着付玉身上的绳子。
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导线,将他和炸弹捆在一起,一根是粗麻绳,将他和铁皮屋里的一台重型机器连在一块儿。江白枝皱眉,那些导线就是炸弹的引线,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你来干什么!"付玉早已对她心灰意冷,“我根本不用你来这里假惺惺。”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