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丝探究,“早就听闻君小姐京城才女之名,朕很期待你在宫宴上的表现。”
“皇上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君凉寻抬头正视着君珏,“不过既是皇上所愿,臣女自当尽力。”
两人有随意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君珏摆摆手,离开了玥明宫。
君凉寻迈步,正大光明地走过正殿大门,却突的被君澜清叫住:“凉寻,进来。”
君凉寻脚步一顿,认命般的依言走进殿内,心里盘算着如果君澜清察觉到她偷听的事情,要怎么替自己开脱。
不过看君澜清神色如常,吩咐侍女看座斟茶。君凉寻乖巧坐下,将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
“本宫刚还想找你来唠唠家常呢,却没想派去的人却扑了个空。”
“是,方才柒灵郡主来寻臣女,带着臣女在宫里逛了逛。”
“染苒那个小丫头啊,本宫好久没见着她了,”君澜清悠哉地刮着茶沫,将茶杯递到嘴边,微押一口,继而道,“好不容易往本宫这跑一趟,倒叫你给拐跑了。”
君凉寻眼观鼻鼻观心,打开那装着玫瑰酥的食盒,将盘子端出来:“臣女这不是带着玫瑰酥来请罪了嘛,太公主放心,下次染苒再来我一定先拉着她给您请安。”
听闻这话,君澜清弯起眉眼:“哈哈好,有凉寻这句话就够了。”
“时候也不早了,留下同本宫用晚膳吧。”
“是!”
——
圣宸宫内,君珏坐在桌案前,面前摆着成推的奏折,半个时辰却还是未动一笔。
小才子在旁侯着,忍不住出声:“陛下,已经半个时辰了,您有心事?”
君珏揉了揉眉心:“朕在想,让君大小姐入宫,到底是不是个明智之举。”
“可陛下您不是说,只有拉拢上国师府的势力,您才有和那人抗衡的能力啊。”
“可她太过机敏,若是她愿意,只怕连朕都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叹口气,君珏可算抽出张奏折开始批阅:“罢了,朕很期待,她到底是真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还是慧极必伤。”
——
宫宴之事早已安排妥当。
宫内挂起大红灯笼,光影斑斓尽显繁华,金碧辉煌,琉璃瓦折射彩光。
这是让百姓痛恨,让有志之人向往,让野心勃勃之人挤破头也想到达的地方。
殊不知,这就是一个镀着金边的牢笼,飞进去了,就再无法逃离。
既是宫宴,便没有宴请朝臣,来的都是些冠着君姓的大人物。
君凉寻同君染苒一道,与其他女眷们围在一处,扯着些京都八卦。
就闻太监掐着尖锐的声音通报:“四皇子到。”
四皇子君鑫华,是君珏的弟弟。
本因君珏登基,该给自己的兄弟们封王割地,但先皇驾崩的突然,留给君珏的麻烦事一直拌着他,此事也就暂时搁浅了。
不过好在君珏的后妃还未有诞孕孩子的,所以称呼改与不改,都无伤大雅。
君染苒同君凉寻八卦:“四表哥本来才该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他知文习武,都略压大表哥一头。但皇叔最后还是留下遗召,让大表哥登基了。”
“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长,此举无可厚非。”
“嗯,不过寻儿,此事你可别胡乱编排啊,小心……”君染苒话未尽,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放心吧,我有分寸。”君凉寻自是听得出君染苒的话外意,但她入宫的一大目的就是为了探出些君宫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容易得来的一手资料,她才不会白白放弃。
“算了,”君染苒自知改变不了君凉寻的想法,但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悠着些便好。”
“知道啦,”君凉寻笑语盈盈,“不过若是所有人都想来找我寻仇,只怕被千刀万剐还不够呢。”
“是嘛是嘛,就是说你同你哥一样,京城的两个奇才。”
君凉寻没言语,又朝君鑫华的方向望了一眼。
恰好对上了他无意间看来的眼神。
君染苒还在那边道:“四表哥真是个顶好的人,文韬武略,又温柔知礼。我还曾和爹爹说过,我一定要嫁个四表哥一般的男子。”
君凉寻收回目光,静静听君染苒谈论她的人生大事。
却不想,君鑫华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
他在君凉寻面前站定,君凉寻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着他。
一袭玄色锦服,上用金线绣着繁杂的纹案,腰间系着块浅淡的白玉玉佩。一黑一白,倒也相衬。
黑发被发冠高高竖束起,只留额前的几缕碎发,也不显突兀。
是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让人想起那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君小姐。”
君凉寻回神,欠身行礼:“四殿下。”
见君鑫华,君染苒蹦到他面前:“表哥,你不是说抽空要带我和恒懿去江南玩嘛,你什么时候和我爹爹说?”
“我前两日往瑾亲王府跑了一趟,可惜皇叔不在。”
“好吧,”君染苒拉着君凉寻往君鑫华面前推:“那到时候带上寻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