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这样的持明,没有必要理由通常不喜欢四处乱逛,坐不住是一回事,远行是另一回事,出了绯云坡和螭虎岩这两处地方,尤其深宅大院里的人认不得她很正常。李家的管家还不够上被月海亭秘书长(代理)亲自招待,他也没有仁么文件能亲自递送过去,是以并不能把本人与名号对上。“这是我请来的另一位客卿,专管接人待物。"胡桃拱手还礼,钟离笑而不语,山君偷偷扭开脸翻了个白眼。
亏你想得出让我一个持明去负责接人待物。“多谢多谢,这位小姐高义,请进。"管家赶忙将人让进门,漆黑的厚重木门在背后合拢。
“贵府老爷子七十有二,也算是喜丧了,孝子贤孙可在?“胡桃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各项分剖得清清楚楚,安排的明明白白。主家只消按她说的安排仆从把差事领去做就是,再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钟离负责挑选祭仪用品,因为没有别的仪信在,连灶上办席的菜单也拿去看了看。山君不懂这两样,直接跟着女仆进了内宅,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坐在主位上,衣衫严整。
“姑娘看着眼生,胡堂主看人的眼光好,堂中上下个顶个齐整。“老妇人下首处坐着个已经换过素服的中年女子,再往后穿着粗麻白布衫的少女低头用手帕擦擦眼角。
“您太抬举我了,今儿也是我头一回跟出来办事,有不成的地方请您只管点出来,无论如何得把您家的事儿办好。”山君从主位看到小杌子,若有所思。昨日天枢星才传话说起一些怪事,道是港内近来祭祀之风渐起。若是老老实实四季祭奠自家先祖与殉国英灵也就罢了,无非银钱上破费一二,偏偏祭得总是路边那些孤魂野鬼,这就很奇怪。胡堂主放着麾下仪倌不用非要登门找客卿呃带再搂个救活人的医者……前前后后加在一处,她这是有话想让月海亭知晓但又不好明着说。
李老太太垂下眼睛笑得慈祥,疑似她儿媳的中年女人干巴巴赔笑,少女依旧低着头。
按道理讲哪怕只是受雇前来的人,这会儿主家也得打起精神不能让话掉到地上。然而山君说完话之后室内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再也没有谁发出声音。如今璃月人在室内用作照明的早就不是油灯了,那玩意儿光线昏暗不说还会烧出极熏眼睛的烟气。那灯座子灯罩子只是样貌古旧,内里完全是另一种东西,纯纯为了符合老璃月人的审美。然而李家内宅却不知打哪儿翻出堆古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