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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2 / 3)

“谁问你这个!"女人猛然推倒她,扑通生硬的声音在浑浊的地上沉闷响起“为什么不杀了你养父母!!他们拆散了我们!拆散了我们!把你当头猪羊畜牲使唤,让你当他们亲生儿子的靶子!!你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吗金果!!她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捧着诺笙的面颊,将里面掐出褶皱和血痕,“你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吗!金果啊!!″

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拖沓,仿佛撕裂了尘世空间里的一切,将姥笙的鼓膜神经都给打碎。

大脑被搅得混乱,血液和骨骼被绕在一起血肉模糊着交缠,眼皮呈现出一个僵硬的状态,牙齿也在跟着打颤。

于是一些埋藏在心底的话开始不自觉跟着一起倒出来。……我……我自然是恨他们……我!我一一”这时女人倏地掐着她的脖颈让她转身,画面跟着一转一一面前突然出现了元鸯孟怀昀两人。

声音猛地被不知名物掐住,诺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眼眶不住掉落。

耳旁也贴近唇畔温度,唇畔上干裂的皮刺痒耳朵细碎毛绒,女人说“那就当着他们的面,说恨他们,要杀他们"。

……什么?

“说啊!!!!”

“我.……….”

“说一一!!!!”

面前原本面上没有带着丝毫神情的两人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开始露出了他们常流露在面上的淡漠表情。

唇角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眉眼却是半分情绪也没有。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元鸯戏谑着看着诺笙,用着习以为常的轻轻缓缓的语调,“金果,你不敢。”

“心软就会死。“旁边的孟怀昀接过话,“我们养你的目的不纯,本身就是世轩的替死鬼,没想到你安安稳稳的用着这个身份活了这么多年。”元鸯:“这么多年,世轩不忿,我们想着你也确实该死了。”孟怀昀:“所以去死吧,将这个身份还给我们的孩子。”“如果你不想死,那应该将我们杀了。”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困兽场吗,你难道不怀疑我们吗,就像六年前我故意将你扔在困兽场一样。”“你原本想着要逃出云京去找她,现在她人已经死了,往后的路,你想怎么走呢。”

“你恨极了我们了吧,现在死的是她,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了。”元鸯:“金果啊,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你往后就自由了,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在睡梦中惊恐自己一醒来就在了困兽场中被动物吃掉。”两人一句接着一句,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冷硬,语气却越来越温和,带着若有若无引诱的气息,将菇笙拖入一个昏黑不见天日的沼泽中。而诺笙却连颤抖都没有了。

目光盯着虚无处,连丝毫半点的反应都消失得恍若无踪。脖颈上的手指猛然收缩又放下,女人哀嚎的哭声在整片空间回荡。元鸯孟怀昀眉眼坍塌,身体慢慢消散。

“心软就会死媛笙,这么多年你还是半分长进也没有。”说完这句,身影就再也找不到半分。

只剩下女人的哀嚎不断回响,又猛然戛然,扯着诺笙的头发,再一次开始了最开始的话一一

“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

原本清晰的面目却越来越模糊。

她眉骨间与菇笙相似的影子被抹去,距离被拉远,只剩下一直还在环绕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为什么一一为什么不救我一一”

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再也听不见声音。

“你害死了我们。”

孟诺笙蹲下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周围金光熠熠的困兽场场景猛然变幻,面前的男人头顶悬着猩红色灯笼。“我们救了你,你害死了我们。”

灯笼一盏一盏亮起,他周围站满了人,似如阴鬼,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孟诺笙,“我们救了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声音一层接着一层。

孟诺笙被钉死在了原地,指腹上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咬。对不起。”

“你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感受过父母之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欺骗自己到还要将我们带回你家。”

“所以是你害死了我们。”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们。”

“你明明知道,他们根本不爱你,为什么。”“你故意害死我们的。”

“你故意害死我们的。”

“对不起。”

“你故意害死的我们。”

“是我害死了你们,对不起。”

“孟姥笙,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会不得好死,我会不得好死。”

她点头,眼眶一直潜伏的泪水随着掉落。

不断重复,笑着闭眼:“我会不得好死。”“你死吧。”

她睁眼,面前人们开始重复这句,“你死吧。”“既然不得好死,那你死吧。”

“以死谢罪。”

“你就对得起我们了。”

“我们也不恨你了。”

“你死吧。”

“你死一一”

声音猛然戛然而止,场域头上撕裂出一条缝,光从外面照进来一一“死?”

光透着影子掉落在孟姥笙面前,面前的人们霎时消散。他站定,场景跟着一起模糊变换,风跟着一起猛然袭来卷起裙摆衣袂。是夏风。

树影和着风在空中簌簌飘动,白墙黛瓦下,廊边假山中,花瓣掉了下来。京兆府的长廊旮角有一棵才冒芽的梨花树。“郡主,你不会真的想着去死了吧?”

戏谑的语调中含着模糊的压抑,孟诺笙却恍若感受不到。恍若时间倒转。

热风再次猛烈吹过来,她感受到身上的衣衫和他的衣衫一起飘荡了起来。而这一句话跟着风一起迎过她,将她穿刺,仿佛从里到外四肢百骸心心脏与血管神经与骨骼都被风吹透了。

孟诺笙知道,他是这一整片空间里,唯一真正活着的载体。她沉重的眼帘颤抖,嘴唇翕合,声音轻之又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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