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医院两次下了病危——第二次是因为听到第一次病危通知的时候心脏病发作的美妇人。
总之,杰克逊,感谢杰克逊,海瑟薇的继父,坚强的挑起大梁,把母女俩照顾的都还算不错。
不过海瑟薇很争气,身体很好,脑袋也很聪明,不仅是啦啦队队长,还加入了辩论队,代表学校参加了很多竞赛,也会在农场帮忙做事。
芭祖卡一边做康复——这她可熟了,不久之前她刚刚学会呢——一边阴暗的佩服这个完美的女孩。
聪明的人在每个方面都聪明。
“海瑟!今天感觉怎么样?”
海瑟薇的母亲,克莱尔,这位三十出头的笨蛋美人其实是一位非常精明的律师,事业有成,名声和能力都很出色。
总之很优秀。
芭祖卡感觉自己是夹在两片高级牛肉饼之间的廉价奶酪,虽然她不知道有没有高级牛肉饼这一说。
“好多了。”
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这样能够放缓自己的被发现的速度,或许能给这位母亲一点缓冲的时间。
嗯,还要记得学会怎么说话,这方面一直是弱项,在告诉他们真相之前,还得在这方面多多修行才可以。
克莱尔当然不知道芭祖卡内心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出了一场惨痛的意外,在那之后本来性格开朗的她就变得少言寡语起来。
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
“来来,妈咪今天给你炖了鸡汤,还有你最爱吃的黄瓜鸡胸三明治,医生说可以多喝点果汁补充维生素,妈咪给你鲜榨的橙汁。”
呜哇,她不喜欢吃调味的黄瓜诶。
挑食不好,挑食不好,就算不爱吃,也比医院的营养餐好吃。
不过也是,拉拉队长要保证身材,怎么可能乱吃东西,估计黄瓜鸡胸三明治也是日常吧。
芭祖卡想起自己原本身体上肚子上肥醸酿的肉肉,无奈的叹口气,从食盒里面拿起三明治啃起来。
可是这一声叹气听在克莱尔耳中就变了味道,以前海瑟就算恋情不顺利也从来没有叹过气,跟颗小太阳一样的孩子,如今怎么会……
吃到一半的芭祖卡看到克莱尔居然在捂脸默默地落泪。
嗯?
嗯嗯嗯???
为什么哭了?她又干什么了?
心思好敏感啊克莱尔女士?
“别、别哭了?诶呀,我没事的,你看,我还能这样呢。”
说着,她一边用自己不是很灵活的手指做着一些手影把戏,希望能逗的克莱尔开心一点,但是看到她的表演,克莱尔只是愣了几秒,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为啥啊?
一向对美女没有什么抵抗力,她立刻缴械投降,手足无措的拿着三明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就在这时,乱变突生。
她们身后的住院部主楼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然后火警铃声大作,不久之后就应景的发生了爆炸。
克莱尔尖叫一声,一边小心翼翼的推着她坐上轮椅,然后一边尖叫着推着她的轮椅加入了逃跑大队。
Well……不能说这样不算是不美好的经历……
起码以前逃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轻松的待遇,瞧这小轮子转的,再瞧瞧周围人费劲八叉的跑。
其实日子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会同步这件事,毕竟之前医生检查的时候验血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同步时候才会出现的排斥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在打破她对于自己的认知。
这不太好。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轮椅下面好像硌到了什么东西,轮以强烈的歪斜了一下,克莱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阵尖叫,就被后面的人推搡着继续往前走,而她则是毫不意外的连人带轮椅一起滚到了地上。
毫不意外。
她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甚至都没办法顺利的转头,人群时不时地从她头顶越过,偶尔踢到她的轮椅,跌倒,然后迅速的站起来继续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人群跑了多久,周围貌似安静下来。
按理来说的话吗,这个时候维和的队伍难道不应该已经赶到了吗,不救我的话好歹把我扶起来啊!你们的同理心大大的坏了!
在地上躺了一会,芭祖卡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自己很可能会在这次事故中死去的可能性。
给克莱尔一个对象去责怪其实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任何人都需要一个责怪的对象。
而克莱尔是一位好母亲,她很希望能给这样一位母亲尽量少的带来痛苦,虽然最终还是要面对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世的事实,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降临在这具身体被发现。
“诺曼!拜托,这里可是医院!”
“桀桀桀!哦,原来你会在意啊!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在意他们吧!”
嗯?诺曼?听这欢快又充满活力的笑声,不像个好人啊?
[叮当][骨碌骨碌骨碌]
芭祖卡看到一个橙色的小南瓜一样的东西滚到了自己面前,脸上的眼睛和嘴巴还[嘶嘶]的冒着一点都不友好的绿烟,[滴滴滴]的越来越急促的倒计时尖锐声响标志着这玩意其实是个好看的南瓜炸弹的事实。
淦。
不要又炸死啊!很痛的!
“闭上眼睛!”
少年焦急的声音在自己的头上不远的地方响起,危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