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文质彬彬,可曾幻想过与这样的女子成婚?”尽管蔺桂兰语气轻松,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江卿时还是轻而易举地听出了蔺桂兰那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夫妻多年,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现在的相知相交,夫妻二人或多或少的都懂了对方的想法。桂兰一向爽朗,确实鲜少有这般不自信的时刻。“一开始或许也幻想过吧。"江卿时认真地作答,没将此当做夫妇间的玩笑话,而是仔细思索了之后才开口,“在江家的岁月太过于晦暗,不瞒你说,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中了进士,衣锦还乡,会有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子来给我做妻子…”
蔺桂兰虽然还在笑着,但神色间明显已经黯淡了下去。“但我遇见桂兰之后,方知之前所有想象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那只是少年于一无所有之时的浅薄幻想。但你和渺哥儿都是我手之所握,脚踏实地的幸福,我甚至都记不清年少的那些幻梦究竟梦了些什么,因为统统不重要了。以前我将金榜题名看作是将来唯一的出路,每当想起这个才让我觉得我活得尚有几分薄薄的妄想,不至于那么暗无天日。但现在我甚至觉得,就算日后我考不中,没出息,但有你们在身边,这样的日子也很好。”蔺桂兰并非蠢人,她刹时听懂了江卿时的意思,她知道这是相公特意在跟自己解释,蔺桂兰整理了一下神情:“说什么呢,相公天资聪颖,以后一定高中!”
“那就借桂兰吉言,"江卿时笑了笑,“娘子,下午危风凌说找人带你去看铺子,如今你也是名正言顺的女老板了,而我却依然寂寂无名,还望娘子不要嫌弃我才是。”
“说起这个。"蔺桂兰双眼放光,“我正在想铺子里要卖些什么呢,不如相公也帮我想想,我想着既然进了城,那口味也要做相应的调整。这铺面的大小,经营的种类都是要考虑的.…”
江知渺看着娘如今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不自觉地与爹对视了一眼,他在爹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赞许,果然搞事业的女人最美丽!蔺桂兰的铺子成功开业,名字依然叫做“蔺氏茶点”,因为要有一个打下手的,蔺桂兰还特意将她的老搭档赵大娘请了过来。赵大娘早年间死了丈夫,如今儿女也都不管她,不然之前也不至于卖山药豆来糊口了。危风凌给他们家的宅院虽不算太大,可还是有两间空房,蔺桂兰将赵大娘安排在了其中的一间空房里,这宅院离他们的铺子也没多远,倒是比之前出摊方便了许多。
铺子有两间,蔺桂兰一番收拾,已经打理的仅仅有条,至于卖的东西,先是她之前做熟练了的那些,先看看城里人的口味,日后再决定出不出新品以及适当调整口味。
蔺桂兰开业后,头几日人并不多,大家看到一个新店子,心中虽然好奇,但在县城里新店开业也不是啥稀罕事儿。江知渺见娘的生意冷清,生怕娘就此心灰意冷了,他脑子里倒是有些主意,但是他若说出来娘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啊…江卿时在家中温书,江知渺还是跟着蔺桂兰来店里,这两日回头客倒是挺多了,毕竞蔺桂兰手艺好,卖的价钱又公道。蔺桂兰很满足,毕竞在这县城里开店又哪是容易的,而且啥东西不都是从无到有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江知渺绞尽脑汁,怎么才能超绝不经意地叫娘发现他的小妙招呢。这日,江知渺在店里涂涂画画,见这会子没人,江知渺故意凑过去,叫蔺桂兰和赵大娘抽卡片。
蔺桂兰向来对儿子有求必应,赵大娘也很喜欢江知渺,两人虽然不知道江知渺想干什么,但左右都无事,因而很配合江知渺。“谁抽中黑色卡片今天谁就能吃糖葫芦!”江知渺笑眯眯地说。
蔺桂兰笑着摇摇头,还真是孩子话,就算有糖葫芦她和赵大娘也不吃.蔺桂兰笑着笑着,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是不是他们店里面也能搞个这样的抽东西,甚至可以送东西,先吸引客量才是正经啊.…于是蔺桂兰开始大张旗鼓地搞起了活动,凡是进店买东西的人都能送一张卡片,有机会可以免费获得店里的吃食,江知渺又略施小计,引导着娘把抽奖卡片改成了幸运大转盘,就立在店门口,别提有多显眼了。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见过这个,觉得这巨大的轮盘,瞧着像转轮印刷一样,蔺桂兰的店面又在繁华地段,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走向了蔺桂兰的小店…不得不说,蔺桂兰这波引流特别成功,没几日,蔺桂兰在姜平县就已是小有名气,每日远远望过去就能看见排着长队,蔺桂兰和赵大娘两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寻思着要招些人手才是。
但说来也怪,蔺桂兰虽教了赵大娘那些吃食的做法,但赵大娘做出来的和蔺桂兰还是有所差距。蔺桂兰估摸着,就算再招了人也是她做东西,其他人顶多打打下手,她现在才刚开店,若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差异太大,岂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蔺桂兰忙得分身乏术,江卿时那边也是挑灯夜读,彻夜苦战。马上就是府试了,他从危家借了几本书,每日埋头苦读。危风凌好几次来找江卿时,江卿时都是一如既往地将头埋在书本里,连他叫江卿时,江卿时也是充耳不闻。
危风凌是彻底佩服了江卿时,难怪江卿时能在这么多人参加的县试中排行第三,就算是案首,依照江卿时这个刻苦劲头也是值得的啊!但他更佩服的是蔺桂兰。
现在跟蔺桂兰接触的多了,他才发现蔺桂兰有多能干,而且性格也好,不像那些小姐们扭扭捏捏,而且蔺桂兰知恩图报,每回有什么新品研发出来,总是叫他头一个尝鲜。
若是他也能娶到江家娘子这样又爽快又聪慧的女子就好了,他现在和知县家的女儿定了亲,他就只见过那知县小姐一面,那女子用帕子挡着脸,神色间还俱是轻慢,虽然他家里没有官身,但也是实打实的姜平县首富好不好!在那知县小姐眼里,他娶她倒成了高攀了。
他要父亲退了这门亲事,父亲却执着的很,迫不及待地傍上知县这个亲家。他危家大少爷,何曾被人瞧不上过呢!
想想真是窝囊又憋屈!
蔺桂兰与危风凌也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