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子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立刻郑重接过信笺:“是,公子放心。”
陆修明看着平安离去的身影,目光幽深。
他要知道戚少晏到底想干什么。
他更要确保,戚少晏的疯狂,不会波及到那个笑容明媚、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尽,天色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灰蓝色。书童平安脚步匆匆地回到听竹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递给正在窗前看似读书的陆修明。“公子,信送到了老孙头杂货铺。这是刚有人送到门口的。"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修明接过纸条,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他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力透纸背的决绝:子时,城东荒祠。没有落款,但陆修明一眼就认出这是戚少晏的字迹。时间如此紧迫,地点选在那种荒僻之地,都透露出对方处境的艰难和高度警惕。
陆修明沉默地将纸条就着即将熄灭的晚霞余晖点燃,看着它蜷缩、焦黑、最终化为一点点灰烬,随风散落。
“公子……"平安担忧地看着他。
“无事。"陆修明语气平静,眸色却深沉如夜,“你去歇着吧,今晚不必守夜了。若有人问起,便说我读书累了,早已安歇。”平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低声道:“是,公子万事小\心。″
夜色渐浓,亥时过半,侯府内外一片寂静。陆修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衣,并未从门房出入,而是凭借对侯府巡夜规律的熟悉,悄无声息地翻过后院一段相对低矮的围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城东方向疾行而去。
城东的荒祠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夜风吹过空荡的窗棂,发出鸣咽般的怪响。
陆修明踏入祠堂院门,警惕地环视四周。院内杂草丛生,寂静得可怕。“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正殿残破的神像后传来。陆修明循声望去,只见戚少晏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但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弓弦,浑身散发着一种困兽般的危险气息。他的左手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垂着,袖口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污渍。“你受伤了?"陆修明眉头微蹙。
“小伤,不碍事。“戚少晏语气生硬,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陆修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你急着找我,什么事?我记得你说过,入京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陆修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戚少晏一丈远的地方停下,确保这是一个既能对话又能随时反应的安全距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看向对方,直接切入主题:“我找你,是因为近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后娘娘在宫中遇刺,所幸并无大碍,但龙颜震怒,全城都在搜捕凶手。”
他紧紧盯着戚少晏的眼睛,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官府的海捕文书我看过了,虽然画像模糊,但所述凶犯的身形、武功路数,以及作案时间……都让我很担心。”
戚少晏的瞳孔在听到"太后遇刺"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戒备。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嘲讽:“陆修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干的?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试探我?还是说……你想学那些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