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纯禧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轻柔地接过那方棋盒,随后帮温恪打开了盒盖。
这盒盖甫一打开,纯禧不禁微微一怔,一双美目里闪过一丝讶然,才发觉这棋与她先前所想象的全然不同。
单说这棋的华丽程度,简直超乎寻常,绝非一般物件所能相比。想来这是太子所赠之物,如此这般,倒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最令纯禧感到意外的是棋盒内部。心心思细腻的纯禧在查看内测时,注意到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愿吾妹一生欢愉,无惊无扰。”着实让人有些意外,平日里不好接近的太子,竞还有这般柔情的一面。纯禧自然不会拒绝妹妹的请求,彼时,阳光恰到好处地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映照在姐妹俩面前的棋盘之上。
刹那间,原本略显黯淡的棋子,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瞬间焕发出熠熠光芒,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纯禧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弟弟们都不太乐意跟温恪下棋了。瞧瞧这棋下的,棋子这般闪耀,着实有些'伤眼睛'。虽说他们一个个皆是身份尊贵的阿哥公主,可实际的经济状况却并非全然相同。
那些母族势力强大、母妃位份较高的,生活自是优渥。像七阿哥,他的母妃仅仅是个庶妃,能够补贴给他的银子实在有限,想来面对这过于耀眼的棋子,眼睛吃不消,心里也难免有些别样滋味。纯禧轻轻握住温恪的手,柔声道,“恪儿,咱们换副寻常棋子吧,这棋虽美,可太过夺目,下起来也不尽兴。”
温恪嘟着嘴,似有些不情愿,但见姐姐眼中满是关切,也只好点头应是。好在她的玩具不是一般的多,正好可以带着额云一起玩龙银商道,虽然她还是喜欢管这个叫大富翁或者大地主。
谁让兄长们嫌弃,她能怎么办。
“这又是?"纯禧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不过看那精致的亭台楼阁,对女娃娃来说,应该很难抗拒才是。
“这是大地主,但哥哥们管它叫龙银商道。"温恪介绍名字,顺便还将玩法告知。
纯禧当即来了兴趣,这相当于是做生意,住在深宫当中,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
这棋盘不算大,但真玩起来,很容易就被吸引,一盘下来,简直意犹未尽。不过纯禧向来沉稳克制,她抬眼看了看天色,见日影已移至正中,便轻声对温恪说道:“你呀,该去午休了。”
“额云陪我一起歇会儿嘛。“温恪撒着娇,轻轻晃动着纯禧的衣袖,眼神里满是依恋。
“真拿你没办法。"纯禧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盛满宠溺。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午后的静谧。十七岁的纯禧,若是身处普通人家,恐怕早就嫁为人妇了,过门持家。相比让儿子早早成婚不同,康熙并不远让女儿早早的出嫁,他更在意的,是草原上的风云变幻,现在明显不是嫁女儿的好时机。隔壁俄熊国还等着跟大清谈判呢,只是康熙故意压了下来,并不准备马上谈条件。
最起码把那两个细作给解决了,不然说什么都白搭。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皇上突然下令,要他们二人潜心研习俄熊国的语言。
值得一提的是,就连阿哥们每日的课业中,也悄然增添了两门外语课程,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在大清,那些相貌迥异、衣着五颜六色的西洋人素来不被重视,其语言文化更被视为奇技淫巧,鲜有人真心愿意涉足学习。然而,天子一言,重若千钧。圣旨既下,纵有千般疑惑,也只能恭敬遵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等温恪再度醒来时,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她是被纯禧轻轻唤醒的,生怕她睡得太久,到了夜里难以入眠,纯禧只得忍痛将那睡得香甜如蜜的小娃娃从梦乡中唤回。望着妹妹惺忪迷蒙的双眼、慵懒娇憨的小模样,纯禧心心中满是怜惜与歉意,可无奈情势如此,也只能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安抚。“正好醒来,内务府送来的,我没看是什么。"纯禧轻柔地为妹妹重新梳理着发丝,指尖灵巧地编出一个精致的小辫子,唇角含笑,抬手指向一旁摆放的物件,声音如春风般温柔。
“哇,我看看。"温恪双眼一亮,满心的好奇简直按捺不住,蹦跳着跑了过去。
只见她伸出手,一把掀开覆盖在物件上的朱红锦缎,那藏在其中的物件便展露了出来。
其实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只是一副拼图罢了。送来时还完好无损地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装在精致的檀木托盘中,边缘镶着细腻的金丝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这是幅画?"纯禧微微歪头,走近细看,纤长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在画面上那些细微的接缝处,不禁蹙眉,“怎么…这画上竞有裂痕?”“哈哈,额云,这不是画,是拼图呢!“温恪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如银铃。
“拼图?那是什么东西?“纯禧眸中浮起一丝困惑,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继续追问。
“瞧好了,就像这样!"温恪俏皮地眨眨眼,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拨,将那幅原本严丝合缝、美轮美奂的图画瞬间拆得七零八落,各色木片散落托盘,仿佛一场静谧被顽皮打破,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欢快的气息。纯禧眼睁睁看着一幅完好的图画瞬间支离破碎,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温恪已灵巧地伸出手指,将那些散落的碎片迅速而精准地一一归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熟稔于心。
“这就……拼好了?“纯禧怔怔地望着眼前重现完整的画面,方才还支离破碎的图案如今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她亲眼见证了这幅图从完整到碎裂,又从混乱重归秩序的全过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奇与赞叹,竟觉得这过程别有一番趣味。“当然啦,这还不简单?"温恪轻轻皱了皱小巧的鼻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里满是不屑一顾的轻巧。“让我也试试。"纯禧眸光微亮,心中跃跃欲试,指尖触上一片边缘微翘的碎片。
她本就胆识不凡,素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