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还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感情深啊。”
“哈哈哈,你别说,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没听过我老头子说过这种话,听得我都脸红。”
“小昭嫁了个好老公啊。”
“......”
秦昭在阿姨们一声声逗趣儿之下,红着脸,推着陈朗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没电梯,两人哼哧哼哧往上爬楼梯。
刚走过三楼拐角。
“阿姨们自来熟,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秦昭放低声音,喃喃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陈朗突然停住脚步,她反应迟钝了几秒,直直撞上了他的后背,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秦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倒退了两节台阶。
男人侧过身,原本清秀的眉眼这会儿看上去多了些严肃。
秦昭眨眨眼,试探问:“怎么了吗?”
此刻她表现出来的不解模样,瞬间让陈朗的心底浮上来一种又生气又好笑的心情。
他垂着眼皮看了秦昭几眼,随即短促的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往上走。
秦昭站在原地没跟上,但视线却跟随着陈朗的背影在移动。
“走了。”
秦昭撇了下嘴,抬步跟上,与他并列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你知道一个猎人开枪打死了一只狐狸,但最后却是猎人死了,这是为什么吗?”
陈朗抬眉:“为什么?”
秦昭轻哼一声,没有解答,像是扳回一局的胜利者,扬起头,轻轻撞过他的肩膀,快步走了上去。
明显是在报复他刚才有话不直说。
这次轮到陈朗站在下面看着她的背影,失笑。
而秦母刚才就听见了楼下传来的说话声,早早打开门,在门口迎着了。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赶紧洗洗手,开饭了。”秦母看着自己这位从天而降的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完全忽视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女儿,绕开后,直奔陈朗而去,“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上次不是都和你说了,人来就行嘛。”
陈朗将手中提的礼物放到一旁,笑着说:“不多,都是您和爸能用得到的东西。”
秦昭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子孝的画面,几秒后,不由的撇了撇嘴角,一边学着秦母的样子,一边对着陈朗扮鬼脸。
这时秦父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连忙招呼大家赶紧入坐。
吃饭的时候,陈朗一直在陪秦父、秦母聊天,秦昭则全程低着头认真吃饭,陈朗偶尔用公筷往她碗里夹菜,最后干脆承担起夹菜工的职责,见她碗里空了,就夹一点,最后就连秦母都看不下去,让陈朗吃自己的,不用管她。
秦昭撇了撇嘴,无声控诉秦母的偏心。
吃饱后,她先在客厅晃荡了一圈,随后从果盘里拿了两颗大草莓,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另外一颗在经过餐桌的时候,放到了陈朗的手边。
接着走进客卧,在搬出去独居之前,这里是她的房间,面积很小,摆了一张床,一个衣橱之后,就再也放不下其他的大件家具。
秦昭从床底下搬出两个收纳箱,里面都是她之前画过的作品,这次来,就是准备收拾收拾带到自己家。
就在她翻看着里面的画册时,秦母进来了。
“看什么呢?”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秦昭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看了眼,说:“找我以前画的画册。”
关上门,秦母双手环抱,靠在墙边,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收拾这些东西了?”
秦昭拿起一个小画册,随手翻动几页,“留在这里也没用,怕你哪天突然兴起再给当成废品卖了。”
“搬去小陈家?”
“啊...”秦昭随口应了一声。便连忙低下头,装作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快速翻看了几页。
秦母站在身后,微眯缝着眼睛打量她:“你现在应该和小陈搬到一起住了吧?”
秦昭动作一停。
脑门上浮出两个大字:没有。
......
有关于要不要搬到一起住这个问题,他们之前也讨论过,陈朗的意见只有四个字:随你开心。
而秦昭这边的意见就比较多了,她认为在对彼此了解不够充分的前提下,盲目搬到一起居住容易引发许多矛盾,再者就是...她现在居住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现在退租的话,钱是不退的,所以不论是从感情还有经济层面考虑,现在都不是搬到一起住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秦母说的...
于是在沉默了几秒后,她将肩膀耸了耸,故作轻松姿态,说:“搬到一起了啊...”
秦母拖着长音“哦”了一声。
秦昭瞬间感觉自己的背脊一阵阵发麻,不知是不是蹲的时间太久了,就连腿也跟着软了起来。
几分钟后,秦母在秦父的吆喝下,走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秦昭这才感觉屋内恢复了正常气压。
她漫不经心翻看着收纳箱里的东西,除了一些画册之外,还有一些当年不舍得扔掉的小东西,像是漂亮的笔芯,枯黄的梧桐树叶,一直不舍得用的猫咪橡皮等等...
一时间,秦昭像是打开了时光宝盒,通过一个个不起眼的把小物件,让她重新记起了深藏心底的美好回忆。
就在她翻看一本画满同学简笔画的小本子时,敲门声响起。
不用猜,一准儿是陈朗。
因为在这个家里,进门前有敲门习惯的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