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嫌恶地一推,力道之大,令贺兰暄猝不及防地扑倒在地上。“砰”的一声,贺兰暄的手肘砸在坚硬的地砖上,剧痛瞬间袭遍全身。可他却像是感知不到痛楚似的,慌乱地撑起身子,回过头,声音又轻又颤:“殿下,我真的没有勾引他,我真的没有……
萧绥的脸冷得好似覆了层白霜:“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狡辩?你今日敢不知羞耻地勾引我,岂知昨日不会去勾引他?”“你和他不一样!"情急之下,他哀哀大喊。萧绥眸光微动,然而仅是一瞬的功夫,她的面容再次恢复到了极致的平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在我眼中,大魏与北凉势不两立。”贺兰暄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喉咙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萧绥缓缓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及至等胸腔里那股喷薄欲出的情绪压回心底,她目视前方,语气冰凉地开口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你姓贺兰,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换得我半点怜悯。我府里不养面首,更不会养你姓贺兰的。你若还想要命,就好好的守规矩。别再试图博怜、献媚、攀附。”说完,她背过身,吐出了最后一个字:“滚。”大
贺兰暄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从地上爬起来,又如何跌跌撞撞回了临篁阁。他只觉得自己一路魂不守舍,双腿绵软无力。萧绥最后那几句话像淬了毒的箭,三言两语便将他击得魂飞魄散。
从前那些挨过的鞭打、受过的折辱,不过都是些浮在表面的皮肉之痛,忍忍就过去了;可是今日却不一样。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没了尊严,不在乎被人踩进泥地里,可真到了这一步才发现,当仅剩的一点体面被撕裂得体无完肤时,痛竟然可以这样真切、这样残忍。
但他心底并无怨恨,只有无尽的歉疚与自责。毕竟,是自己莽撞轻浮了。她心中装着刻骨的血仇,而自己竟毫无所知地打扮成这样一副媚态,拿着一张股讨好她,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恐怕无异于明晃晃的羞辱。他当然知道北凉与大魏多年血战,也知道祖辈们在马背上纵横驰骋,以抢掠杀伐为荣,弱肉强食更是被奉为天经地义的事。但战争究竟有多残酷,他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