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我的优点就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没有优点!”
他赌上所有的勇气,自以为说出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自我介绍,内心还颇为得意。然而台下的同学们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丝波澜。面面相觑,这一下子加深了他的窘迫,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却又只是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于是低着头落荒而逃,十分难堪地逃离众人视线。
“哦!这位同学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嘛!”刘老师像是替他解围,带头鼓起赞扬的掌声,全班这才响起掌声。但金赫奎只感到无比的尴尬和挫败,回到座位,无地自容地又趴在桌上。多年来种种失败的丢人时刻,在今日,又多一例。在他的设想中,自己本该盛装出席,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后凯旋。但实际,却只是精心地准备了一个无人在意的冷笑话,如下水道的老鼠般东窜西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犹如一匹孤狼在辽阔的原野上哀嚎,响彻着一遍又一遍的悲愤的呐喊。他无比后悔,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又简单的自我介绍呢!
“下一个,胡显昭同学!”
平头微胖的男生胸有成竹地走上讲台,先清了清嗓子,随后眼神自信地正视前方,精气神十足,以征服者般的姿态,嘹亮的声音开口便响彻整个教室。
“各位同学老师好!我叫胡显昭。我和刚才的金赫奎同学,都是来自原先十八班的。”
胡显昭说着,看向金赫奎并一脸称赞地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的自我介绍很帅气哦,金兄!”
金赫奎听到这话,窘迫得脚指都要扣抽筋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班级里却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许多女生纷纷被逗笑了。
“我是原先十八班的班长。而在小学初中,我也有多年当班长的经验。所以我想,在这个新的班级里,能继续担任班长。”
自告奋勇的胡显昭看向刘老师,胸有成竹,咨询着班主任的意见。
刘老师高兴地说道:“胡同学的自荐很主动啊,不过竞选班委我们要还要等一会,到时候全班投票,同学们都认为你足以胜任才行。”
看着讲台上自信又从容、侃侃而谈的班长,金赫奎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大胆,心中是一半羡慕一半嫉妒。自己要如何,才能像他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怯场,谈笑风生呢?忽然间,他想起来,好几年前,哪怕是自己这样怯懦的人,也有过英勇的光辉岁月。那时无知的孩童,有着如今他所缺失的无畏和勇气。
那也是一次阴天,下着雨。他站在田野家的门口喊他出来玩。片刻后,田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有些担忧地拒绝,因为考试考差了,爸妈不许他外出。
“那又怎样,我们早点回来不被发现就行啦。”金赫奎并不管那么多,于是任性地拉起他的手,将他带走。雨珠哗啦啦地从伞上滚下,同一把雨伞下的两人,没走几步路,就淋湿了衣裤。
“我们不撑伞了,在雨中比比谁跑得快吧!”
突然间的奇思妙想,田野主动挑衅,狡黠地盯着金赫奎,期待着他的答复。
看着他一双满怀期待目光的大眼睛,金赫奎感觉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般,如果亚当无法拒绝禁果的诱惑,他也无法拒绝田野提出的请求。
“好。谁输谁就学狗叫!”
金赫奎信心十足的应战,可田野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不讲武德地提前撒抢跑,不顾雨点地狂奔起来。
看着他一溜烟跑出去,金赫奎犹豫了几秒,然后狠心将雨伞一丢,也追了上去,边跑边喊:
“耍赖!你耍赖!”
“嘻嘻,谁先跑到前面路口,谁就是冠军!”
一前一后,两人就沿着路边飞奔起来,任凭风雨吹打着稚嫩的脸颊,一路上欢声笑语。
就在田野即将以胜利姿态到达终点时,他回头向金赫奎吐了吐舌头,得意地嘲讽道:“金小狗!金小狗!”
可是猝不及防的,下雨天湿滑的道路容易发生意外,田野一不小心脚底踩滑,身体漂移着摔出了道路,掉进了旁边的油菜地里,发出一声失魂落魄的惨叫。
“啊——”
金赫奎见他出事了,赶紧加速跑上前,在大概一米多的高度,看见摔在田地里的田野,泥泞满身,急切地关心道:
“田野!你有没有事?你还好吗!”
他伏下身子,脚踩田地边上突起的石块,小心翼翼地从上面爬下来,检查田野有没有受伤。
“我的脚好痛,好像动不了了。”田野捂着脚,皱紧眉头,似乎是扭到了脚踝。
“那我来背你,我背你上去!”金赫奎很自然地蹲下,背对着田野,示意他靠过来。
田野却一时愣住,像个小姑娘出嫁似的,扭扭捏捏地有点抗拒。
“这……”
“快点!是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的。”
田野突然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在金赫奎的背后,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倚在不算宽阔但值得依靠的肩膀上。
“好了吗?手要抓紧啊。”
此时声音变得比蚊子还小的田野,将头塞进金赫奎的后发中,轻轻地“嗯”了一下。
第一次背同龄人的感觉有些奇妙,金赫奎起初还担心会背不动,但上手后却发现田野比想象中的要轻。回去的路上依旧飘着细雨,他默默前进着,感觉身后的人要坠下时便会用力一提,使得田野忍不住“嗯哼”一声。他忘记了先前雨中狂奔是什么样的感觉,也忘记一路上和田野有关的对话,只记得那时斜风细雨,淅淅而落,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