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学科，但殊途同归，按照一分一点地硬憋出话，不把答题纸填满不罢休。
好不容易熬到全部考试结束，但一回到教室却又听见同学们在热烈地讨论题目，他们的神情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上的狂热信徒。这令他感到恶心，抗拒再多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一秒钟。
他站在过道，门口的大梧桐树开始枯黄，一脚踩在满地的落叶上，会发出松脆的声响。
他抬头，却发现有个男生正双腿挂在不远处的单杠上，双手背在脑后，倒吊着仰卧起坐。走近看，原来是宋义进。
他见有人来，便停止下来，身子一转便从单杠上翻转而下，稳稳落地。
“赫奎啊，what’s up？”他温和地笑着问道，作为英语课代表的他，偶尔会有在说话时参杂英文的口癖。
“没啥，就是考完出来散散心。”金赫奎没有看着他，而是环顾四周。
“哈哈，挺好的，最近看你气色不太好，可以多散散心啊。”
金赫奎心中一暖，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见过这样关心的话语了。
“其实最近我，也有很烦恼的事啊。”宋义进说着，跳起来单手拉住单杠，手臂弯曲，试图只凭一只手引体向上。
他咬牙切齿，勉强让下巴高过后便松手。大口喘气，问道：“你和你的同桌，关系好吗？”
金赫奎感到奇怪，平常也没见过宋义进和姜晨露有什么交集。
“一般。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我，以前和她有些过节。”宋义进仰头，看着天空，似乎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金赫奎也不好追问。
“唉……赫奎啊，如果你以前做错了事，但等到很多年后才意识到，那你觉得还有道歉的必要吗？”他回头，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悔恨。
金赫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有点没信心地说道：“也许有吧，道歉可以晚来，但不能缺席吧。”
他听了这话，像是陷入了回忆的风暴里，然后微微颔首，但随即又无奈地笑了。
“may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