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闻言,红发少年不由得嗤笑一声,金眸写满了嘲讽的意味,“你们能给什么?哪怕是把你们自己献祭给神明大人,也只是玷污尊上的土地罢了。”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往后小退了一步,紧紧攥住了男生的衣角。后者抿了抿嘴唇,盯着他一言不发。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裹挟着淡淡的不满:“洛奇,你吓到他们了。”
洛奇微微皱起眉,剜了来人一眼:“维斯珀,你来做什么?”后来者有一头闪耀的银发,柔顺的直发长至腰间,少年的面容稚气未脱,但眉眼温柔如月光,半蹲下身子平视小女孩,安慰道:“没事的,你们遇到的是世间最为仁慈、最为强大的神明,只要你们是她的信徒,她就愿意为你们提供庇护,无需额外付出什么。”
男生看着维斯珀沉默不语,似是还是有些不安心。“不过,如果真的想要回报尊上的话,"维斯珀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之后,笑着开口,“那就祈祷吧,祈祷自己能够帮上尊上。”“伟大的神明会回应你的期待的。”
小女孩看着他,空洞的眼眸徐徐聚焦,眼神中带着些许期盼和希冀,半响后才小声开口:“她,真的会回应我吗?”“当然,只要你尝试。"维斯珀笑了笑,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小女孩垂下头,攥紧了手中的布料,沉默许久后,才极其轻小地出声:“那我…祈祷世上所有人都能吃饱。”
男生垂眸看着女孩。
维斯珀勾唇,还想说什么,倏忽停顿了下来,偏头看向了角落的阴影处,眼眸微眯。
下一瞬,一只粗壮的触手猛地从天花板砸下,不偏不倚地压在了那拐角处的阴影之中。
三人同时愣怔,呆呆地看着维斯珀轻描淡写地直起身,缓步向那处走去。触手随着他的靠近徐徐缩回了天花板的阴影之中,维斯珀行至拐角,眸色沉沉落下,看着触手在地面砸出来的坑洞。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在维斯珀看不见的地方,少年幽幽瞥了他一眼,随即开启异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听到了他们说神明刚刚出去了,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既然那人自诩神明,他房间中的物资一定是最多的。
他要在“神明”赶回来之前,尽可能带走更多的东西。连续穿梭数面墙壁,少年的异能消耗极大,到最后已经头晕目眩,几乎是咬牙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终于,他再一次开启黑洞穿梭过墙壁,一脚踩在了短毛地毯上,微微一愣,抬起头时发现这个房间格外的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耀眼的光晕,短毛地毯厚实得仿佛能吞噬脚步声,墙上挂着一副色调清新、笔触细腻的风景画,描绘着宁静的湖泊与远山。
少年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狂跳起来。
这一定就是那个"神明"的房间!
机会!
他强压下眩晕感,目光如同饥饿的野兽般在宽敞奢华的房间里急急扫视。雕花的矮柜、厚重的书桌、高大的书架……没有,没有食物!没有药箱!只有门旁的桌上摆放着数个玻璃瓶,盛着鲜红的液体,他打开闻了一下,铁锈味扑鼻,显然不是治病的药剂。
这怎么可能?!他宁愿奢侈地将羊毛地毯铺满整个房间,都没想过在这里放任何食物,哪怕是一块饼干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襟,疲惫和饥饿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那点强撑的意志彻底淹没。他踉跄着扑向一个看起来像储物柜的精致才柜,手指因为脱力而颤抖着拉开抽屉一一
嗒、嗒、嗒…
清晰、沉稳、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如同精准的鼓点,毫无征兆地从门外那深邃的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少年紧绷欲断的心弦上。他回来了!
少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开启黑洞逃跑,手心下的蓝色光晕徐徐开至一掌宽,一股刺痛感猛地冲上了他的大脑,险些让他跪下。不行,他已经没有精力开启下一次异能了。一一嗒、嗒、嗒……
来不及了!如果被抓住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但他大概率会被强行留在这里,被打、被吃、被杀……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一旦他回不去,那个生病的孩子就必死无疑。少年咬紧了牙关,眸中闪过一道红光,迸发出一股子狠劲。他绝对不能被留在这!
“咔哒。”
门扉开启的瞬间,少年拔刀而出,狠狠捅在了来人的腹部,随即手腕翻转,绞着肉将她硬生生推到门旁的桌上,力道之大将那桌上的玻璃瓶都撞落在地,应声碎裂,鲜红的液体崩洒而出,染红了灰白的地毯。面对实力未知的对手,他必须先发制人!
刀刃完全没入了身躯,速度之快连鲜血的渗出都慢了一步,仿佛是随着它的主人同时愣怔了一下。
他自认这一刀狠厉非常,应该能够直接杀死任何人类,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将深蓝色的长裙浸染成褐色。
然而,他没有等来倒下的身躯,却等来了一声极轻的笑声:………哈,希克斯,你送我的见面礼还真是让人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少年震惊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盈满星光,温柔如水却又写满疲惫的红眸。他微微愣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口中的“神明"竞然是一位女性。一位足以让任何人一见钟情的女性,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全世界的黑暗都会因她的美貌而驱散,说她是阿芙罗狄忒都不为过。“阿芙洛狄忒"缓缓抬起手臂,触摸上他的脸颊,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眸中闪烁着让他看不懂的情绪,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她看了许久,久到裙摆上的血迹都快要干涸,久到少年的肠胃发出了咕噜声,她才微微睁大眼睛笑了一下:“你饿了吗?”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着刀柄,盯着她的眼睛。她像是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一般,甚至还笑弯了眼眸,在少年警惕的目光中用两指指尖沾染了一些自己伤口处的血液,向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