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成了《简·爱》中的工具人女反派,那个所谓的“阁楼上的疯女人”。
作为镶边炮灰,未来的她结局凄惨。
窗外的鹦鹉叫声刺进耳膜,提醒她此刻正身处十九世纪的牙买加——英国殖民地。
现在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距离和罗切斯特结婚还有一个多月,并且这时简爱还未出生,原著的时间线尚未开始。
此时的她,大概只有十八岁,依然是牙买加明媚的富家小姐,还没有成为那位英国绅士被囚禁的疯妻。
是的,她将来会疯。
那本书里的每个人都这样说,翻来覆去,有如念咒。
她倚在窗边,竭力想忘掉体内啃啮着自己的焦虑感。
她的视线穿透庭院,最终越过一片茂密的棕榈树林,来到遥远的天边。
肿胀的太阳已经西沉海面,不管是否情愿,她都看到了歌剧院布景般的落日美景。
天空如蓝色天鹅绒覆在碧缎般的海上,白粉砖墙的庄园宅院让她意识到自己以往的生活已经飘离而去,而眼前的一切,又是这样陌生,这样模糊不清。
距离那个改变命运的婚礼还剩二十多天。
嫁给罗切斯特,就等于走进火坑。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愿过那种虽生犹死的生活。
对于月牙儿般纤细黯淡的命运,当下她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顺从妥协,要么选择反抗挣脱。
想着想着,她心中便燃起了一种无可改变、不会退却的力量,即使命运要将一切沉重的不堪加诸于她的身上,她也要倔强地支起脊梁。
自由啊,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