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倚着的那把黑色雨伞上。
伞骨收拢,伞柄是冷硬的乌木,就像一个沉默的黑衣守卫。
这把伞是那位名叫维恩的男人送的,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甲板骤雨里,它被送到了她的手中。
这些天,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归还给对方。
而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她有些犹豫不决。
是现在送去吗?还是再等等?
要是就让它独自留在这间客舱里,那样的话,等她离开后,这把伞会被例行检查的清洁工无声无息地收走……
她揉了揉眼睛,不再盯着那把黑伞。
她知道他的客舱编号,似乎就在同层的另一端……
去,还是不去?
这个简单的选择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
她很累,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今晚需要理清的思绪和需要做出的决定堆叠如山,她几乎能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
但是,有些事情似乎不能再拖。
再躺一分钟吧,她对自己说,就一分钟,然后就必须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