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位头戴假发的圆润西装男,突然从柱廊底下拦住他们,把一份油印的秘密传单递给了金曼华。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盯着那人手里的奇怪白纸,上面全是法文,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
金曼华阴沉地扫了那个人一眼,一言不发地把传单还给他。“传给别人吧。"他压低了声音说,盯着对方的眼神中流露出厌恶的意味。而那位经理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像是无所谓他接还是不接。对方重新把那份秘密传单塞进裤兜,双手交叠在胸前,讪讪吡了吡牙齿,便扫兴地告退了。
远处传来公共马车颠簸而过的声响,车轮碾过石缝,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哒声。
她看着那个圆胖身影消失在剧院廊柱的阴影里,像一滴墨汁泅入更深的黑暗。
“他是?"她抬头望着他问。
“路易十九派来的监视者。"金曼华异常平静地回答。“你说真的?”
那这监视得也太敷衍了吧,真正的监视不应该是走到哪跟到哪吗?她暗自猜疑,怀疑对方在对她开玩笑。
“嗯,他消极怠工,而且被我贿赂了。”
金曼华轻轻一笑,令她听来揪心。
她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疑惑地问:
“那他为什么要监视你?”
金曼华沉默地抿住嘴唇。
他很想聊,然而他不知道从何谈起。
“你的问题太多了,小姐。”
他不动声色地说着,用碧色眼睛看着她,平静地帮把她帽子上翻折的丝带捋平。
“好吧。“她摇摇脑袋,在心底琢磨,她的问题估计有点强人所难了。先不说法国的王太子为什么要监视他。
但这派来监视的人也太消极怠工了吧。
真正的监视可不是这样,那人的工作做得这么烂,他的雇主路易十九不介意吗?
她在心心里叩问这个问题。
还是说,因为那人的雇主现在远在法兰西,所做的监视可以变成形式主义的表演。
风驱除了沉默带来的尴尬。
不久,门童告诉他们马车来了。
她想,接下来她得谨慎地发问,审视他与自己,柔缓地打开坦诚的空间。“相信我,那家伙要不了多久就会倒台的,你的未来会是自由的。”她拍了拍金曼华的肩膀,笃定地说道。
因为法国马上就会爆发大革命,王族会失势,然后流亡国外,波旁王朝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