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烨回过头“还有事?”
“我奶奶最近念佛。"江照笑了笑,“我从她那儿看到了几句偈语,挺有意思,我念给你听。”
他盯着温良烨,不疾不徐开口“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大哥博学多识,又聪明得紧,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意思?”温良烨看着他。
华丽璀璨的吊灯下。
两双眼眸平静地对视。
片刻后温良烨慢慢开口:“你高看我了。”江照摇头叹气:“这世上居然还有大哥参不透的事,真是可惜……我走了。他说完背过身挥了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温良烨站在原地静了许久,然后也转身上楼。翌日傍晚。
茶园西北方向的某处院落,张婶正在切菜,一抬头看到江照从前面走了过来,她立刻春风满面招呼“表少爷。”
江照问:“你这是给老爷子做饭?”
张婶笑道:“不是,我是专门给夫人做饭的,夫人有时候会到这边住几天。”江照点点头,没再多问。
张婶殷勤道:“表少爷待会留下来吃饭吧,今晚有新鲜的土鸡,小小姐刚才也来了。”
江照淡淡道“不用,我待会还有事。”
“行,那您忙。"张婶说着转身走到里面看炖的汤怎么样了。江照四处转了转,走到她切菜的案板前,拿起刀,低头看着那锋利的刀尖。他目光隐晦,过了一会,捋起衣袖,将刀尖抵着小臂皮肤。一刀划下去。
殷红的鲜血霎时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张婶从里面出来了,他面不改色放下衣袖,把刀放回原处,转身走了。
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温向柠的声音:“张婶,妈妈刚才打电话说晚上不过来了,你少做点菜。”
“好的,小小姐。"张婶笑着应道,“待会再做个你爱吃的南瓜鸡蛋羹。”温向柠一时无聊,就坐在旁边看她切南瓜,因为太闲倒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张婶,你之前在大宅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到茶园来?”张婶目光暗了暗,勉强笑道“茶园也挺好的……清闲。”温向柠"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在这边看到过四姐吗?”张婶点头:“远远瞧见过一次,没上前。”“她最近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那我哪知道,应该很好吧。”
温向柠转了转眼珠,站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张婶急得一把拽住她:“小小姐你要干什么?别冲动。”温向柠好笑道“我做什么了?只是去看看而已。”张婶压低了声音劝道“小小姐,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那可是有人护着的,惹不起”
温向柠翻了个白眼:“行了,那我去看看爷爷,问他喝不喝鸡汤。”另一边,温如夏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准备出门散步时看到江照走进了院子。她蓦地一惊:“你怎么又来了?”
江照虚弱地笑了笑:“表妹,帮个忙,我受伤了”“你……“温如夏怀疑地打量着他,“哪儿伤了?”江照伸手将左臂衣袖捋起来,他穿着黑西装看不出来,但随着袖子捋起,里面的白衬衫被鲜血浸红了一大片。
温如夏吓了一跳,随后皱眉:“你这得去医院吧?”江照笑道:“不用,伤口不深,就包扎一下把血止住就行。”温如夏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便说“你等会。”之后转身进屋里拿药箱。
再出来时江照坐在石桌边,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隐隐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似香氛的气味,她只当是江照喷的香水,并没在意。这种情况对事不对人,她低着头,仔细替他将伤口清理上药,再用绷带包扎起来。
也没问怎么伤的,反正跟她无关。
等弄完后抬起头,发现江照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她立即警惕地起身后退:“已经包扎好了,你可以走了。”江照微笑道:“麻烦表妹了。”
温如夏不想跟他多说,只希望他快点离开,并且再也不来。江照慢悠悠站起身,问道“表妹吃饭了吗?”温如夏“吃了。”
她克制着才没有将“你快走吧"说出口。
江照一直看着她,眼神甚至可以说肆意,之后朝她走了一步。温如夏一惊"你………
刚说了一个字,下一刻忽感头晕无力,紧接着眼前视线模糊起来。她看着江照,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可什么也做不了,最后闭上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照早有所预料,甚至提前张开了手臂,只等着眼前人无力倒进他怀里。那一刻他就像是实现了某种夙愿,满足地闭上眼睛。然后陶醉地轻嗅着她发间清香。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温向柠撞见。
她去温老爷子那里没看到人,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温如夏,问问她喝不喝鸡汤,不为别的,只为在温漠恺面前讨个好。哪知却看到了这险些让她惊掉下巴的场景。江照。
他……
温向柠以为这就够让她震惊的了,哪知更惊悚的还在后面。江照直接将温如夏抱起来走出了院子,往茶园后门方向走。她捂紧嘴巴,没有多做犹豫便悄悄跟了过去。到了门口,只见他把昏迷的温如夏放进后座,然后上车启动车子离开。温向柠定了定神,刚好她的车也停在附近,于是赶紧开车追了上去。她想知道江照到底要干什么。
这件事无论换成谁温向柠都觉得这人怕是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竞然干出这种事。
可回想一下她这位表哥从前种种行为。
疯子或许都比他克制些。
江照的车最后开进了江家别墅,此时天已经黑了,温向柠坐在车里犹豫着。她对这里自然是熟悉的,甚至门锁密码都知道,可如果这样进去了,江照问起来该怎么说?
正思虑着时忽然看见江照的车又开了出来,怕被发现她赶紧低下头,好在车子很快就从旁边驶了过去。
温向柠不确定温如夏这次在不在车上,她决定去别墅里看看。输入密码进了门,里头灯开着,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径直走到楼上,把每间房都看了一遍后确定无人,又来到三楼,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