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环胸,冷冷地点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要是要点脸,就把你那点龌龊心思收起来,别脏了我的眼。”“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的?"孟回霜脸上的笑意不变,温和中却多了些咄咄逼人。
席玉锦梗着脖子,硬声道:“反正比你有身份。”细看,他紧绷的表情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自得。孟回霜笑意不达眼底,目光落在他哭红的眼睛上,又扫过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是觉得,闻喜回了席家,你就有机会了?他猜得一点没错,席玉锦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就算闻喜骗了他又怎么样?至少她还愿意骗他,这就够了!这就足以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就算她现在被这群人迷惑了心智,等他回去,有的是办法扭转她的心意。她要是不肯听话,那他就去求他哥。他就不信,闻喜会不听席白钧的话!
但这些心思,他怎么可能告诉孟回霜这个贱人。席玉锦警惕地瞪着他,语气不善:“用不着你瞎操心,反正我说了,不会跟你合作。”孟回霜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掌控不了她的。”“用不着你多嘴!”席玉锦应激般拔高了音量,“少在这里揣测我和她的关系,你不配!”
“好吧,"孟回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怜悯,“那,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如果可以独占,他怎么会想到合作这种法子?如果能凭一己之力得到闻喜,他又怎么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因为他一个人,吃不准闻喜的心。他早就认清了现实,认清了自己在闻喜眼中,根本算不上特殊,甚至连个麻烦都算不上。不止是他,刚刚在场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只是麻烦而已。承认自己不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上,承认自己并非独一无二,很困难。可认清这点后,孟回霜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
他早该看透的。
从当初用把柄威胁闻喜的时候就该明白。
那时候她答应得勉勉强强,也没什么诚惶诚恐。明明是被威胁了,却也没多紧张,仿佛就算被席玉锦发现了,也不过是换个对象而已。只可惜他当初太过傲慢,太过自负,硬是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而现在的席玉锦他们,就像之前的他那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不清现实。
他们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让闻喜心甘情愿收心的人,以为自己握着打开她心门的钥匙,门后是铺满鲜花的康庄小道。可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是收不了心的。
他们以为的那扇门,不过是用彩笔画上去的假象,一戳就破。可偏偏不信,天之骄子,从小到大被人追捧惯了,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天真地以为,闻喜也会是其中之一。
然而,于闻喜而言,他们也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随便就能丢弃的东西。他们自以为是的特殊,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于她而言,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两样。
只是不信,所以势必要亲手撞开那扇虚假的门,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堪堪睁眼看清楚真相。
可到了那个时候,怕是早就晚了。
所以不如早点接受,早点承认吧,别再发那些没用的脾气,别再逞能地以为自己有多特别。
承认这点很难,可如果不承认,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哪怕心里仍有不甘,孟回霜也只能尽快做出选择。而现在,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席白钧插了一手。
孟回霜最不愿意看到的猜测,还是成真了。席白钧能名正言顺,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所有人,都阻隔在闻喜的世界之外。
等他们撞得头破血流,终于认清现实的时候,恐怕连闻喜的衣角都碰不到了。
至于席玉锦所想的近水楼台?有席白钧在,他这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废物 Omega,怕是会最早出局的那个。“玉锦,席白钧,只是你哥,不是吗?”
孟回霜看着他,缓缓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没再看席玉锦一眼,径直抬步走了出去。与其在继续和一群蠢货讨论合作,不如趁早回去处理好集团的事务,然后去找席白钧。不管是劝,是逼,是谈判,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废话,席白钧当然是我哥!”
席玉锦没听懂孟回霜最后那句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他板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出电梯,在停车场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自家的车。一股不敢置信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哥竟然不等他,就和闻喜一起回去了?
席玉锦憋着一肚子火,气冲冲地回了家。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闻喜正和他哥并肩坐在沙发上,她脸色红润,眉眼弯弯,正笑着说着什么。而他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哥哥,此刻目光正静静落在闻喜身上,侧脸线条柔和,眼眸低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莫名透着几分温柔。席玉锦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哥和闻喜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或许是被孟回霜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搅乱了心神,席玉锦的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哥!”
他忍不住开口喊道。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两人同时转头,一起朝他看来,姿态竟有着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