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1“咋了？"欧阳茜问。
“哦，没什么，就是讨论等会夜宵去吃什么。"方敏周说。“不是说吃烧烤吗？"有人说。
“但是大晚上的吃烧烤太罪恶了吧？”
“都要吃夜宵了还管它罪不罪恶，越罪恶越好啊！"郑彦航高声道。孙彤没有插嘴，但也没走，方敏周松了口气，同时注意到有外班的男生来找王衍，“怪不得你今年不唱歌呢，王子殿下？”王布哭笑不得。
方敏周听他们聊天，像是王衍高一的同学，去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他们一起组的乐队，他们调侃王行穿这套衣服应该多表演几个节目，把吉他递给王衍，喊他唱歌。
王衍真是服了这群狐朋狗友们，但七班的同学结束了表演松懈下来，也开始起哄，这其中不包括方敏周，但她脸带微笑，似乎也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同他的视线对上，下意识地有所躲闪，但立刻倔强地看回来。她总是这样，王行心想，随时随地提防他一样，但他现在竞习惯也享受她这样的目光，甚至希望无论如何，只要在他身上能够多停留一会也好。<1反正都穿成这样了，王行心一横，拿过吉他。方敏周看到他装模作样地坐在一旁闲置的道具箱子上，低头随手拨了下琴弦，轻松愉快的琴声像圈圈的水波向外荡开，前台很快轮到了诗朗诵，忽然的安静中，他轻轻唱道：“我从小不会说话，总会说些不该说的话，也没办法…”这次他唱中文歌，不像之前在英语课上那么肆意张扬，温柔呢喃，仿佛在讲述故事。方敏周没听过这首歌，而听清歌词后，先前缺氧脸热的感觉卷土重来，甚至有更猛烈的征兆。<2〕
“我搞不懂，要不是这条小小的虫，吓得你跳进了我的怀中……\2依然温柔的音乐，他越唱，每一个音符越像一截车厢，前后搭成的不是五线谱，而是一辆火车，轰隆隆碾过方敏周的大脑。她一动不动、身体僵直地听着，心心跳如鼓，几乎怀疑王行唱错了歌词，而当王衍唱着"像我这样，那么平凡一张大众脸"时，众人哗然，有人作势要拿东西扔他，王衍笑着放下吉他，和他那些朋友嘻嘻闹闹地玩在一起。方敏周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发热，四处去寻之前喝了一点的矿泉水。
一口冷水入喉下肚，她打了个哆嗉。
是啊，碰巧的歌词，而且他哪里“平凡大众脸”，他哪里“不会说话”，她也没有因为小小虫跳进谁的怀中，而且螳螂算是小小虫吗？那只螳螂也没有被王征摔下，是自己飞走的一--她因着歌词较真可太没必要了。王衍选这首歌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什么，方敏周不知道，也许又是捉弄她。22她不能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