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摩挲了几下,看了一会儿,才把它重新放回办公桌上,动作间看不出喜怒。
头顶明亮的灯光洒下,落在他高挺的鼻骨上,投下小片阴影,长睫垂覆,遮掩了眼底深处翻涌的墨色,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一丝弧度。
所有的一切一一混乱的宴会、周时妍的指控、消失的人、注销的号码、以及书房里唯独丢失的那份无关紧要的陆氏资料,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一个被精心设计、无情欺骗的事实。
让他无法再忽视,也无法不承认。
贺景越双手猛地撑在宽大的实木桌沿,躬下身,冷白的手背上因用力而露出隐约凸起的青筋,显示出主人极力压抑的汹涌情绪。
他慢慢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陆秋宜。
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