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妖魔两界的头头打起来,然后一贱消消乐。
夜枫眠的指尖在她脸上轻微地摩挲,眼睫若欲飞的羽翅,漂亮的红眸里压着冷沉,“最好别对他感兴趣,他是个疯子。”
前世的关苍月是西幻男频文里最勇猛的骑士,现在变成了邪恶魔头,搞什么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她笑起来勾住夜枫眠的肩膀,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少女的眼神淡凉如许,透着股寒气,“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我可是心悦殿下已久。”
“妖界与魔界开战,我会替父出征夺取城池,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察觉到他投来的询问视线,杨钰提起嘴角,尽量让她的眉眼都透露着诚恳,“自然是殿下去哪,我去哪。”怎么这辈子还得当他随行秘书?
“小家伙,你没死?”紫鸢向一众端着食物的侍女示意,让她们放下东西离开。她玩味地看杨钰捧着脸大的水果发愁,“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手段,殿下可不会放你走了。”
夜枫眠被妖尊叫去商量战事,尽管他心情不虞地踹飞了几个挡路的守卫,还是冷着脸去了不夜宫,末了,他再次警告杨钰别乱跑。
杨钰小口咬着果肉,越是心怀不轨,面上愈要装得单纯可爱,“姐姐,殿下这病……”她指了指自己脑袋,言下之意明显。
“他幼年不小心落入水中,醒来时就多了这个毛病,看了无数妖医都无法可治,不过——”紫鸢眯起眼睛,深紫的长发铺在肩上,唇边掠起一点嘲弄的弧度,“不过你好像很有办法,相信你也能帮帮我。”
“什么意思?”杨钰话音未落,紫鸢的身子就欺上来,眸光流转,额角凭空多出一对黑色龙角,她撩开少女的乌发按上她的腺体,“夜枫眠有,你也有,你就是用这个来缓解他的痛楚的吧。”
“你、你是关苍月?”杨钰终于意识到这人有多疯,“这可是妖界的地盘,你单枪匹马就敢来这?”
“那个蠢货不是一早就告诉你,我是个疯子。”他掰开她的牙关,喂给她一颗药丸,确认她服下后再次捏了捏她的脸,“你以后必须听命与我,我会每月给你解药,若未按时间解毒,你就会肚穿溃烂而亡。”
浓重的灰烬味霎时间弥漫开来,关苍月将人揽在腿上,握着的匕首抵住少女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比片刻前更为嘶哑破败,像是被病痛折磨了许久,“你是怎样安抚夜枫眠的,就怎样安抚我。”
关苍月的手指很冷,那种冷意几乎要浸入她的骨头里。他有意施压,却不知人类太过脆弱,杨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搅碎,当即吐出一口黑血。她艰难道:“我又没说不帮,你把我弄死了,谁帮你度过情热期?”
情热期。
关苍月注意到她不经意说出的词,“看来你对我们的痛楚很懂啊。”他眉头蹙得愈发紧,连带着眸色也深沉了几分,“情欲似一把火烧,生生要灼穿肌肤,几百年的痛不欲生叫情热期,这个名字倒也合适。”
她继续虚与委蛇,眼见刀刃要刺穿她的皮肤:“你把匕首移开,我就安抚你。”
关苍月此刻是女性的躯体,胸脯的柔软抵着杨钰的背,此刻正坐在他腿上。见他撤掉了匕首,才敢大口大口喘气。
“快点,别给我耍滑头。”
杨钰环上他的肩,手指勾起他锦缎般的长发,自己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在威胁她。
刮彩票都能刮出欠条,连爆两个神经。
她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吻上了那块在他看来是羞耻的印记,“关苍月,你的信息素好难闻,硝烟味真是令人作呕。”说罢狠狠咬上软肉,将自己的信息素注进去。
标记行为能让被标记者在瞬间产生极大的愉悦与兴奋,同时也会让被标记地人产生依赖与恋慕情绪。在omega情热期时,只有彻底标记才能缓解,然而平时却可以以临时标记替代。
真是感谢这份珍贵的礼物,希望她下一次能看见一只乖巧的狗,而不是狂吠的狼。
少女身上腾起清新的碎草香,十分有攻击性地席卷了他灰烬的味道。
关苍月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情绪,烧心的热流一阵翻涌,令他无力承受,眼前的水雾变厚,变浓,几欲晕眩昏厥,先前的厌恶齑碎成更汹涌的、没来由的怜爱。
腿下的柔软触感被坚硬的肌肉取代,杨钰像是坐在木制板凳上,她茫然地望向关苍月,发现他不再是紫鸢的容貌,变成了丰神俊朗的男人,那双紫瞳里有着朦胧的雾,若要窥见山林的雀便要凑得更近。
她也是这般做了,清透的嗓音随后传来,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我心悦的只有殿下,今晚的事你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让他伤心。”
关苍月薄唇紧抿,很显然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令他不适。雄健的背肌悍然贲凸,腰身精壮。他的脑袋抵在少女肩上,鼻尖上涔涔的薄汗蹭在她的锁骨,尖锐的犬齿摩挲近在咫尺的耳垂。
“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尽管你长的是不错,但像你这样的人类多的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是吗?那你一定也不要喜欢上我。”杨钰已经给他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虽然她也觉得“宿敌怎么能变成妻子呢”是鬼话,但地球人好像就爱吃这一口。她接着道:“因为我讨厌你。”
“猫可不会爱上老鼠。”冰冷的煞意欺近,他言下之意明了。
空中的灰烬中呛鼻的硝烟味更重,标记之后的三天,你会时刻需要我的安抚,就算你痛不欲生跪地求我,那也不关我的事喽。
她要努力变成一个没有用的人,这是活下来的关键。一旦有用,就会被榨干到最后一滴价值。
夜枫眠再见到她时,嗅到了极为清浅的灰烬味。尽管宫殿的窗棂大开到足以看得见悬挂在天边的血月,殿内的案几上点燃了焚香,但他还是察觉到有什么人接近了他的所有物。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勉强在杨钰面前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明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