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死不会分开的,让她放心。”牧听语也笑了起来,佯装很冷地缩了缩肩膀:“你真这么说啊,救命好肉麻!”
刑泽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无奈道:“笑什么。”两人一路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内很安静,牧听语突然开口:“哎,那要是我当时没选择来支教,那我们岂不是遇不到了?”刑泽看着她。
她往他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只能说我们太有缘分啦,这么小的概率都能碰上~″
刑泽轻轻"嗯”了一声。
“好热呀,"她靠在他身上抱怨道,“你把你的衣服穿回去嘛。”刑泽重新给她拢了一下:“不行。”
她嘀嘀咕咕地捏他:“霸道。”
刑泽心安理得地点了下头,告诉她:“明天你要是再穿这么少出门,我就揍你。”
牧听语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间对他做鬼脸:“你就穿一件短袖,有比我好歹哪里去吗?要感冒也是你比我先感冒!”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现在一折腾,进房间更是九点多了。牧听语在飞机上啃的飞机餐已经彻底消化完毕,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于是指派刑泽下楼给她弄点吃的去,自己脱了衣服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腰酸背痛都给洗净。她进浴室前忘记带睡衣进去了,但房间内打着暖气,她就直接湿着头发裹着浴袍出去,准备打开小行李箱拿一下。
一打开卫生间门,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呼哧一下全部跑了出去,她迈出去,莫名打了个冷战。
房间内也不冷,但就是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风,吹得她哆嗦。她左右看了看,发现窗户没关严实,于是又走过去把它拉上。她拿着衣服重新进了卫生间,准备把头发先吹一下。
-一直到这时候,她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直到她关了吹风机,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静下来之后,她感觉鼻子痒痒的,就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喷嚏过后,她的脑袋就开始发昏了,喉咙和鼻腔里也开始冒出热气。刑泽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瘫如咸鱼状的牧听语。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浴袍,半只脚挂在床沿,整个上半身缩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
他察觉到不对劲,反手锁了门进来:“洗澡了?头发吹了吗?”他把手里热腾腾的食物往桌上一放,朝床边走去。牧听语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睁开双眼:“回、回来啦………她动了动,试图坐起来,但刚撑起一半身体就又倒了回去。刑泽拧着眉坐在床边,伸手一探她的脑门。牧听语看着他瞬间黑下来的脸,连忙说:“我、我没·就是有一点点难受,闷上被子睡一晚就好了…”
刑泽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脚捉起来,一把塞进被子里,然后拎起一旁的电话,拨了号码出去,低声说了几句。
牧听语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的情况应该是有点严重。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在冒着热气,但全身又发着冷,裹着厚被子都不管用。
一-而且即使没有这些症状,看着刑泽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的脑门现在应该烫得跟个烧热的平底锅一样。
记忆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她的身体估计也知道生病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很少折腾她。
以前她是不想生病,上了大学之后更不想。她的学校附近没有医院,校医室的药又贵,而且生病会耽误她的兼职工作,仅有的几次感冒也是喉咙痛一痛、鼻涕流一流就过去了。
这种来势汹汹的发热,对她来说非常难得。刑泽打完电话,转过头来看她。
牧听语见他似是要开口训人,连忙打断道:“一一你觉得我的脑门现在能摊荷包蛋吗?”
刑泽毫不留情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牧听语“嗷"了一声,委委屈屈地伸出手搓了搓。刑泽捉住她嫩白的手指,往手心一包,语气不善道:“是谁说自己不会感冒的?”
牧听语烧得有些迷糊,忘了此时此刻不能和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硬刚,扯着嗓子说:“我哪知道!明明你穿得比我还少!按照惯例我不可能倒下的,区区一点小风,我不服一一”
“谁跟你按照惯例。”
牧听语又挨了一下,终于清醒过来,躲进被子里装死去了。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门铃声,酒店配备的专业医护人员效率很高,进门就给牧听语量了体温,得知烧得有点高之后,立马开了退烧药给她服下,并叮嘱她要多喝温水,注意休息,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后续有什么其他症状一定要及时告知。
牧听语眼前都有点发糊了,被扶着吃完药之后就躺床上闭上了眼。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额头上突然传来湿润又微凉的触感。
她挣扎了一会儿,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刑泽俯着身,正用湿毛巾往她额头上擦拭着。
“真的.……″她开口发现嗓子都哑了,“真的没事啦.…吃了药就好了,你、你去洗漱呀,累不累,早点休……
“你这个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么。"可能是烧得太高的原因,刑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别说话了,睡会儿吧。”牧听语努力睁着眼睛,看着他专注又沉静的眼神。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不太好看,但动作却格外轻柔。毛巾慢慢抚过她的额头、脸颊和脖子,带来微微的凉意。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进了卫生间,又出来,带着新浸湿过的毛巾。他重新坐回床沿,从被窝里掏出她的手,一点点擦着,然后顺着手臂往上擦。
牧听语眼睛酸得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闭上,可还是强撑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非常陌生的场景。
刑泽抬起眼看她。
“怎么了?"他伸手摸上她的脸,“眼睛怎么红的,很难受吗?”牧听语摇了摇头。
她眼眶红红的,哑着嗓子,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天上终于不下雨了。”
刑泽把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