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女士调笑,摇晃着酒杯的模样,跟荒岛上胡须拉碴,阴气沉沉比起来,可真叫人认不出来。
他日子倒是过得相当潇洒,不仅毫发无损从混乱荒岛逃离,听说他爸心疼他这回受苦受累,大手一挥,给他开了家私人医院,注资了几个亿,饶是这样,他哥也没话说,谁叫他这回是受罪了。
裴烈跟季宁远二人在流落荒岛前,家中是世交,私下个人却顶多算点头之交,在鸟不拉屎的岛上待了两个月,熟络了些。
便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季宁远冲他们二人举杯,那位女伴只是微笑着,算是回礼。
只是季宁远目光落到晚香身上,嘴角止不住翘起,“这位是裴总的……”
“我的爱人。”
季宁远的女伴也是圈里人,显然也知道裴烈的大名,此时听到季宁远这么说,顿时也不看菜单了,而是将目光调转到这位裴太子的女友身上。
这一个照面,竟发现二人还有几分相似,女伴顿时懵了。
裴烈自然也发现了,脸色微沉,牵着晚香就要去旁边落座,女伴看着面前季少面带微笑的模样,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这三人还有一番爱恨情仇?
不是才从大西洋的荒岛上被救回来了吗?新闻上还报道了搜救人员到现场时,有几道枪声,不知道真假。
除了两个圈外人,其他几个家里基本上钱权总是有一个,被救回来后,却对于岛上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言。
据说里面还有一两桩人命官司,不过岛上没监控没证据,死了人的那一家也没法追究。
更离谱的是,圈里还莫名其妙流传起吃人鱼肉长生不老的小道消息,都科学社会了,哪里来的人鱼?
偏偏某些人还坚信不疑,当然,她也靠卖假消息赚了点钱,正是因为这样还能季二少搭上了线。
晚香看着面前男人面无表情,但是拉凳子,带餐巾,不停伺候着自己这一餐,竟后知后觉闻出了几分醋味儿。
用过餐,裴烈还要带她去看歌剧,听音乐会,对于这两项活动,晚香兴致缺缺,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喜欢裴烈带她坐直升机,去金三角观看军阀枪战,不过谁叫她现在是条人鱼。
于是她表现出了向往和迷茫。
只是二人在上车前,被他们的老熟人拦住了,“聊聊?”
季宁远瞥了一眼晚香,示意裴烈要不要避开她说。
晚香心想,你俩不当着我面儿说,我也知道。
裴烈拍了拍她背,“江助理哪里有乐高,你不是最喜欢玩乐高了吗。”
晚香不高兴撅起小嘴的模样,像颗正待被人品尝的糖葫芦,裴烈心头一痒,摸了摸她的头发,让江思明带她去玩。
“你带她回来干嘛?从生态学上讲,一个野生物种应该待在应处的自然栖息地,而不是被带回到动物园,人为模拟的环境再相似,也不可能顶替她本来待的栖息地,你是在伤害她。”
“跨物种恋爱不会有好结果的。”
随着人鱼的离去,季宁远笑容逐渐消失,扬了扬下巴警告道。
“如果没有她,我应该回不来。”
裴烈点燃了一支雪茄,火星明灭,嗓音幽幽,似乎比入秋的风还凉。
这下季宁远真是没法指责他了,裴烈瞥了一眼他着急上火的模样,和还在餐厅坐着的女人,掀唇戏谑讥嘲,“怎么,你也想当牛排了?”
季宁远听到他迟来的回击,抿唇,握拳挡着口,本来还想狡辩几句,只是沉默了半晌,率先忍不住笑了,这笑有几分无奈,“你知道我对漂亮的事物,一向是宽待的。”
对,他喜欢那条人鱼的脸,如果不是出于对生命的爱惜,他不介意跟人鱼来一场甜蜜恋爱,而且那条人鱼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她现在是我的。”
“她只属于大海。”对于他的占有欲,季宁远表示理解,但是还要强调这件事。
“这是上天对于我流亡荒岛馈赠的礼物。”裴烈不是太赞同他的意见,并提出了己方观点。
季宁远冷嗤了一声,“怎么,就你一个倒霉了?我难道不倒霉。”
雪茄燃到一半,身旁的手下递了烟灰缸过来,他从善如流熄灭了这支烟,“可是她来救我了。”
虽然他还是那副死装的面瘫样子,但是通过他的话,季宁远品出了得意的滋味,他扫了一眼车里酷酷玩的人鱼,啧了一声。
“没什么要说得,我们先走了。”
裴烈才懒得看他骚气熏天的样子,之前岛上也没看出,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被咬了一口,还抖m上来了,早知道那天让他死了算了。
车里的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探出头问,“还不走吗?”
“马上。”裴烈安抚了一句,就听见身后那道声音的又问,“宁远,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看歌剧吗?裴烈说很好看。”
裴烈伸手将她按回车内,并且冷脸质问江思明,不是在拼乐高吗。
他也是想不明白,人鱼都没怎么跟季宁远接触过……喊这么亲热,也不见她喊别人这么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