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过身，一只手抄在裤兜，一只手落在小莺歌肩头，俯身道：“莺歌小姐，刚才我招待不周，还请你见谅，不过现在家中有事要忙，就恕不留人了，放心，过些日子就去百乐门给你捧场。”
晚香的角度，只能看见闫少荣客客气气给人道歉，却不知小莺歌被按住的肩膀受力吃痛，还不敢叫喊出声儿。
她甚至因为刚才看见他被打，怕闫少荣将她给灭口了。莺歌最后得了他的赦令，连滚带爬离开了闫公馆，懊悔自己怎么听了金临三言两语挑拨过来找闫少荣。
不过金临确实没说错，闫二少对自己的嫂子有不-伦的心思。她已经得罪闫二少了，她现在该做什么些？今后难道就要像弃子一样被抛弃了吗？小莺歌想到了那些老去的舞女的归宿，打了个冷颤。从她刚进百乐门起，闫二少就捧着她，人又俊俏风流，她爱慕闫二少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当然她也有自己的顾虑，她总不能一直当个舞女吧，即便再红的当家花旦，也是个舞女。
她后悔了，二少早就警告过她，她没听，做狗就应该好好做一条狗才是。今日闫少荣对她不客气还好说，对她这么客气，大概是要弄死她了，现在怎么办……小莺歌突然想起金临……他既然知道这么多，肯定能帮自己，想到金临对自己的觊觎，小莺歌犯恶心，可是想到刚刚闫二少说过几天就来找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小莺歌急急忙忙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一个地方。闹剧结束，晚香也没脸再叫闫少荣教自己英语了，而是去拧了块毛巾，给他敷脸。
“少荣，刚才我……”
闫少荣挨了一耳光跟拿上尚方宝剑一样，开始拿娇起来，“我有些不明白，为何对待一个上门要钱的婊子，嫂嫂都这么客气，我在嫂嫂心里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婊子。”
“少荣，话不用说这么难听，我又不知道她身份，现如今我是闫家大少奶奶，理应待客，我以为是你的……
晚香叹了一口气，闫少荣冷笑，“嫂嫂以为我睡过她？”晚香虽然已经跟他大哥结婚，但是又同房过，骨子里对这事儿，还是羞赧难以启口，闫少荣这么大咧咧说出来，叫她脸红。遂小声道："咳咳，我以为你们是恋人。”接着又拿出自己做大嫂的架子，郑重其事，“你是少樘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她哪里有你重要，若是真如你所说，她是个那样的身份，你没招惹过她，她又上门了，你这么同她动手，反倒落了下乘，平白叫人误会。”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她看闫少荣就是个歪屁股的，还动手，一看就是恼羞成怒，不过她才打了人家，也就不好说这话挤兑他了果然闫少荣听到她这话，那股子烧得正旺盛的怒火消下去一半。对于晚香的话，他只捡自己喜欢的听，譬如什么少樘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他只听那句，她哪里有你重要。
“我就知道嫂嫂是为了我好，不枉我为嫂嫂你费心。”闫少荣被她话里话外一笼络安慰，全然忘记巴掌扇到脸上的屈辱，留给他的，只有跟嫂嫂肌肤相亲的余温。
晚香见他不气了，这才松了口气上楼，她动手打他实在不对，不管有意无忌。
若是叫公公知道了，她这儿媳妇儿，可真是……不过闫少荣不同她计较了，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
却说小莺歌出了闫公馆，搭上黄包车，路上不住后悔怎么来寻闫少荣晦气，简直是蠢得到家了。
去找金临，又生出了背叛闫少荣之感，可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了，其实她看不懂闫少荣跟金临还算不算得上好兄弟。
左右是好兄弟，也是对相互捅刀子的“好兄弟”。到了金临落脚的小弄堂，小莺歌收敛起自己的嫌弃，金临正蹲在门口吃面条，他近来倒是一点看不出以前是个阔绰人了。小莺歌在烟花场混迹，对拿捏男人自有一套心得，知道金临饶是被自己三番两次拒绝了，也还挂念自己呢，还没进门便先将眼睛弄红。哭哭啼啼说今天去闫公馆看见闫少荣的丑事，闫少荣放话要弄死自己。金临本来被这婊子弄得的恼羞成怒，再也不爱她了，如今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还不停朝自己怀里拱，当下也是色迷心窍，放下人，放下这勾魂的身子。小莺歌原是看不上金临，但是今日将闫少荣得罪狠了，她又跟他这些年，大概知道他性子，出了公馆多半就要找人弄自己。遂也顾不得爱不爱闫少荣了，她要先下手为强，她知道金临利用自己，是想对付闫少荣，闫少荣也是利用自己，既然如此，谁利用都无所谓了，只要她落得好就行了。
两个人都是没有廉耻的，大清早就在弄堂的偏屋里干了起来，淫_声_浪语，叫个不停，住这里面的，三流九教都有，几个出门拉客的车夫，揉了揉胯_下，咒骂了几句不要脸，心里却盘算，晚上自己也出去消遣消遣。金临睡到想了多时的女人，也美的不行，再想到过些日子，能敲一大笔竹杠，简直是柳暗花明，他叔叔没了算个屁，他金临靠自己照样能弄到钱，过舒服日子，至于怀里这个女人，他打算一块带到美利坚去，等他睡够了再说。他抽着烟跟小莺歌说自己马上能搞到一大笔钱，从闫少荣身上，还有闫家，还有宿二爷。
小莺歌大概知道他想怎么搞钱，只是听到大名鼎鼎的宿二爷，不由一愣。“跟宿二爷有什么关系？”
金临不阴不阳的笑了几声，“闫督军的小脚老婆招人喜欢，宿二爷也喜欢，老子真他娘不懂，这年头又都喜欢当曹操了？不过不要紧，不妨碍我搞钱就是了，下次你也裹双小脚，说不准那些大户人家就爱这个。”他说着搂着小莺歌又下流起来，跟小莺歌嬉笑道。直到青帮有弟兄过来叫他，小莺歌才知道他现在又是青帮的人，抱着被子坐在床里摸不着头脑，不是说青帮杀了他叔叔吗，他怎么还给仇人卖命？又想起他刚才说得搞钱大计，觉得这就是金临的报复，金临已经买通了几家报纸，等他拿到钱，闫少荣的丑闻就会被爆出来。这边闫少荣自打挨了一耳光后，晚上竞然做起了缠绵悱恻的绮梦，地点竟然还是在他大哥房间，他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