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姑娘就该忙完可以回来了。”“小姐要见,奴婢就后日请青桃姑娘来,可好?”谢缙之怎么什么问题都能提前给木槿答案,简直和他留了只眼睛在这里一样。
意珠狐疑看向四周,最后才舔舔嘴唇,眼睛亮起来:“当真是可以?”本就只是个小姑娘,脸又生得乖巧,不刻意板起来时很甜,这些天来就是自己生气也没对下人发过脾气,缩在角落时漂亮小巧的一团影子,木槿看得心软,连连点头。
意珠将她神色看在眼底,木槿是个很面善的人,本分利落,也很容易朝她露出这般心软的神色。
或许也能给她用用。
人高兴了吃得都多了些,只是还是困,猫一样蜷到美人榻上懒懒躺着,不多时就又睡了。
木槿填过熏香,悄然退下。
侍卫照旧沉默守在院外,木槿同样守在门口,竹林青绿挡住小径,俨然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的牢笼。
直到天黑,一团如无数纷杂线条组成的影子出现,站到木槿面前。“睡着了?”
他显然是掐着时间过来,才换掉血迹斑斑的衣袖,难掩血气。今日崇文侯召见过公子,怕是动用家法。
木槿恭敬低头:“睡下了。”
“按照您的意思,告知了小姐青桃姑娘的事,小姐很高兴。”“她问过我吗。”
木槿没有动作。
这么几天来意珠若提过他半句,木槿都不会是这个表情。人不能既守住她,又要她给自己好脸色,未免太贪心。谢缙之转动指腹扳指,没有说话。
门吱呀声打开,他进去了。
顺着缝隙进去,只能看见高大身形在美人榻前停下。小巧蜷缩的影子完全被挡住,然后他俯身,挑开意珠长发,鼻尖低下来。铃铛摇晃下,短促声音无济于事,惊不醒人。案窣、微妙的吞咽掩埋在昏睡中,像进去的是野兽,是恶鬼。血气似有若无,木槿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