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抚养权，乔里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些人在国外忙着跟女朋友甜蜜，汤圆都瘦成油条了。”
梁祈:“……”
梁祈弯腰挠了挠猫下巴：“告诉你妈妈，在国外爸爸有没有不给你吃饱饭。”顿了顿，“谁告诉你我在国外交了女朋友？”
"你和江思曼啊。"乔里把汤圆举到脸前，小猫的尾巴扫过她的鼻尖，“朋友圈照片我都看见，你帮她搬行李两个人一起出国。”
“梁祈，你真的挺没种的。”她越说越来气，这些年的怨气突然涌上来，“你谈恋爱就跟我说啊，如果你想给她安全感，那我完全ok的。你一声不吭出国什么意思。”
“当年你出国，告诉所有人就是没告诉我，我是得罪了你什么吗？”
她的声音带着审问，梁祈突然伸手把猫捞过去，汤圆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勾住了他的唐装纽扣。
“我没有谈恋爱。”他单手解开被猫爪缠住的纽扣，“你少给我扣帽子。”
“江思曼在朋友圈都发了，你们两个在机场一起走，而且那天她和你表白我看见了。”
“我只是帮她搬了个行李。”
纽扣骨碌碌滚到乔里脚边。她弯腰去捡，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梁祈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汤圆的下巴，嗓音低沉：“乔里，你讲点道理。”
他抬眸看她，眼底像是蓄着一场无声的风暴：“是谁先谈的恋爱？是谁在毕业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齐豫送玫瑰？”
乔里呼吸一滞，记忆猛地被拽回四年前。
她踮起脚尖，将精心挑选的玫瑰塞进校草手里，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而梁祈眼神黯得像熄灭的星。
“我那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乔里，你又凭什么质问我。你和齐豫表白告诉我了吗？”梁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数一数自从你谈恋爱之后放过我多少鸽子？说京大是你的梦想，为什么最后因为齐豫出国？”
“乔里，你什么都不懂。”
犀利的语言攻击着乔里的心脏，心头涌出酸胀感，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梁祈，第一次和她发脾气。
汤圆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爪子又勾住了他的袖扣。
梁祈垂眸，轻轻掰开小猫的爪子，忽然叹了口气，将猫递还给她：“抱好。”
乔里下意识接过，汤圆温暖的皮毛贴着她的掌心，她低头看着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我走，是因为不想看你和他在一起。”梁祈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又克制地收回，“乔里，我没那么伟大，咱们这么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
看见乔里逐渐变红的眼角，他最终还是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进去，“你比我先谈恋爱了，我嫉妒了行不行，凭什么你先谈恋爱，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前十八年没有一次比得过你，我要嫉妒死了。”
“太嫉妒了，想到以后要天天吃你的狗粮，我怕控制不住……”
他的指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乔里怔怔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半晌，梁祈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散漫：“所以，我是因为嫉妒才出的国，别冤枉我谈恋爱。”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要是真谈了，还能让你这么欺负？”
乔里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她低头把脸埋进汤圆柔软的毛发里，闷闷道：“......谁欺负你了。”
“你好小心眼。”她吸了吸鼻子，“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吗？”
梁祈看着她发顶小小的旋，眼神软了下来。
“应该吧……”
乔里突然想起自己被齐豫抛弃的那个暑假，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只是通知她一声，她就结束了人生中第一场恋爱。
其实梁祈根本没必要嫉妒她，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也没那么喜欢自己，就算喜欢，那也只是喜欢过罢了。
“别嫉妒了，少爷”，乔里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汤圆柔软的耳尖，“你也肯定知道，我两个月就和齐豫分手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梁祈却看见她指节微微泛白，将小猫的绒毛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至少你还没被人甩过。”她歪头笑了笑，眼尾弯成月牙，却透着一丝自嘲，“我可是被喜欢的人甩了，都快成倒霉熊了。这样，你心里舒服点没？”
梁祈眉头倏地蹙起。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残阳透过玻璃，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睫毛在眼下遮出一小片阴翳。
“他和你分手，只能说明他没眼光。”梁祈嗓音低沉，伸手轻轻按住她逗弄小猫的手背，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乔里，不好的事情不要反复想。 ”
汤圆在她怀里"喵"了一声，仰头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无声的安慰。
梁祈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渐浓的夜色里：“我是嫉妒，但你不要拿这些事来逗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会不开心。”
最后一句话落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乔里怔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已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极紧，在他眸底映出细碎的光，包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枯枝，在他们之间投下细碎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