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将自己放在了一个略显"弱小"的位置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点明晃晃的脆弱,听得乔里心里更加内疚了。她觉得自己刚才的疑神疑鬼,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完全辜负了梁祈这么多年真诚的友谊。
她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指,最后干脆端起自己那半碗鸡蛋羹,郑重其事地伸过去,和梁祈的碗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也有错,不该随便怀疑你。"乔里的语气无比认真,“这样吧,咱们就用这碗鸡蛋羹和解,行不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瞎想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是最好的朋友,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梁祈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眼底漾开真实的笑意。他很配合地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嫩滑鲜香,然后看着她,清晰地说道:“和解。”
这顿饭后,乔里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她就说嘛,梁祈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可笑的嫉妒心就做出那么幼稚的事。原来真的是自己当年沉浸在恋情里,无意中忽略了他,伤了他的心。想到这里,她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弥补之心。
整顿饭,乔里不停地给梁祈夹菜,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他碗里。梁祈也异常配合,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碗里的饭菜几乎没见底过。不得不承认,梁祈的手艺确实好,每道菜都火候到位,调味精准,颇有几分家里王妈的真传,深得乔里这个挑剔的心。
饭后,梁祈依旧没让乔里动手,利落地将剩菜打包好,碗筷收拾进厨房,又把垃圾仔细分类装袋。乔里亦步亦趋地跟到门口,看着他穿上外套。梁祈拎起垃圾袋,回头看她,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和,甚至带着点温和:“今天逛街也累了,早点休息。”
乔里听着他这话,心里有点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你也是。”门轻轻关上。梁祈拎着垃圾下楼,冬夜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他将垃圾扔进分类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尼古丁的气息吸入肺腑,却没能抚平他心头的躁郁。
他想起乔里今晚那双带着疑惑和委屈的眼睛,想起她那些直白的质问。他给出的解释,是真的,但只是一部分真相。他确实是伤心于被忽略的友谊,但更多的,是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不是嫉妒乔里比他先获得幸福,而是嫉妒。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不能是他梁祈?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带着苦涩的根须,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当年不是那么要面子,不是那么笃定地以为她会一直在原地,如果他能够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意,或许……
想到这里,他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混杂着对过往的悔恨和对石泷那种人渣竞敢觊觎乔里的厌恶。他目光沉了下来,在夜色中透出几分狠厉。他掐灭烟头,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给石江找点事做,让他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都安分点,夹紧尾巴做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冷了几分:“石泷那边,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没事少出来恶心人。”
送走梁祈,乔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环顾着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客厅。原本散落各处的购物袋和杂物都被归置妥当,茶几擦得锂亮,连阳台的猫砂盆都焕然一新。空气里还残留着糖醋小排和米饭的淡淡香气,温暖而踏实。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愉悦感从心底漫上来。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的小人儿在欢快地跳舞。梁祈现在真的是太全能了。工作上能力出众不说,居然连家务都做得这么利索,做饭更是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每一道菜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味蕾,比很多餐厅做得都合她心忌。
一瞬间,一个荒谬又诱人的念头冒了出来:反正他就住在对门,要不干脆聘他当"专属阿姨"算了。
包吃包住。
哦不,包吃就行,让他负责一日三餐!1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觉得,有这样一个邻居,生活品质简直飙升。
她走到猫窝边,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汤圆抱进怀里。小家伙软乎乎、暖烘烘的一团,被她弄醒也不恼,只是慵懒地"喵鸣"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乔里把脸埋进汤圆柔软蓬松的毛发里,用力吸了两口,感受着那份毛茸茸的治愈感。想到今晚和梁祈彻底解开了多年的心结,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她举起汤圆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那粉嫩的肉垫,看着它圆溜溜的、带着几分懵懂的大眼睛,忍不住用雀跃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汤圆宝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爸爸和妈妈今天彻底和好啦!"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心和一丝如释重负,“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啦,你马上就要有一个真正幸福圆满的家了!”
灯光下,她抱着猫,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