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高兴的跟个小尾巴似的绕着冯老太爷说话。旁的兄弟姊妹看着眼红的不得了:“祖父对她也真够偏心的,长兄都没有进里面观摩打下手呢,她倒是先进去了。"冯倚秋忍不住说。冯煜附和:“就是,长兄长姊又不比她差,祖父凭什么只看的见她。”冯瞻胸口虽淤堵但还是装作胸怀宽广:“都是一家人,八妹能进去也是好事,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了。”
倚寒在祖父屋子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药膏,给自己涂上,凉凉的感觉叫她的肿痛好了很多。
祖父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宁宗彦叫管事的引进了院子,管事的说:“您先进屋等一会儿吧,老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宁宗彦颔首,径直进了屋。
入目便是圆桌上趴着睡觉的少女,暖融融的光晒在她身上乃至面旁,雪白的肤色似一层釉,绸缎似的发丝像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长睫卷翘,眉眼如画,唇瓣无意识张开,睡态安详柔软。像一只舒展腰身的猫在休憩。
他扫了一眼,刚收回目光,少女却意有所觉睁开了眼。“侯爷。”
他的听到她叫自己,不怎么意外:“冯姑娘。”随即就要出去。“唉,别走啊,我祖父还没来呢。”
宁宗彦淡淡道:“我出去等。”
“不用不用,你坐下。"倚寒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要坐下,宁宗彦避开了她的手,拂衣坐下,也没再理会。
倚寒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目光灼热的盯着他,宁宗彦刚开始还能无视,但她的目光实在过于大胆灼热了。
“宁侯。“冯老太爷终于回来了,宁宗彦长舒一口气,“老先生。”“昨日回去可还疼了?”
宁宗彦:“未曾,晚上睡了个好觉。”
“那就好,坐在那儿,撩起裤腿吧。"冯老太爷伸手示意。宁宗彦没动,看了眼倚寒。
倚寒无辜笑了笑:“我也是大夫,给祖父大下手顺便学习的。”大夫?哪有大夫喝得醉醺醺的。
既然姑娘家的都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扭捏,直接撩袍坐下,伸出那修长的腿,踢了皂靴和罗袜,掀起了裤腿,露出了结实的小腿。倚寒目光盯着,仔细描摹,这位宁侯跟腱极长,骨骼也很漂亮,只不过腿上能看得出大大小小的伤,有刀痕、有箭伤。“侯爷,你疼吗?"倚寒问出了一个有点愚蠢的问题。宁宗彦愣了愣,垂下眼眸:“不疼。”
“怎么可能,祖父,你下手轻点。”
冯老太爷没好气剜了她一眼:“闭嘴吧,给我捣药去。”“你不是让我观摩学习吗?我还没看完呢。”针全扎上后,冯老太爷便去捣药了,他让倚寒在旁边拿笔记着。宁宗彦闭目养神,倚寒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总喜欢招猫逗狗,她娘说若不是她长的乖巧,早就被人打了。“这位仁兄,你多大了,娶妻了吗?”
“你以后还回西北吗?”
“你长的可真好看,睁眼好看,闭眼也好看,你放心吧,我祖父医术超群,肯定能把你治好,当然我也不差,要是有什么头疼、腹痛可以找我,保证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