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橘子果香,车前摆了一只的白色的躺平猫摆件,俏皮又可爱。
叶蓁系上安全带后,又侧头瞧了眼他的,之后才启动车子,车内空间逼仄,鼻翼下嗅到侧边传来的雪松木质冷香。
还挺好闻。
“拉斐尔那里只给半个小时。”傅嘉树出言提醒,封闭的车厢里,他的音调显得有些低沉的磁感。
“足够了。”叶蓁顺手她打开了车载音响。
车往二环线开,这会儿又是正值六月天的中午,路上清静,不存在堵车问题。
她车开的很稳,拐弯时也不会让人有任何的不适感。
路上,两人略微讨论了品牌理念看法,约莫行驶了十五分钟,汽车拐至了拉斐尔下榻的酒店。
酒店20层,拉斐尔助理开门。
傅嘉树上去先跟拉斐尔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并介绍了同来的叶蓁,一侧的助理帮忙翻译。
寒暄完,几人一同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拉斐尔用法语问了叶蓁对品牌主题的看法,助理翻译成汉语转达。
叶蓁微笑着冲助理点了下头,随即面对着拉斐尔,用流畅的法语表达了根据对拉斐尔的作品理解,和傅氏品牌的特性两相融合,才提出的‘活在当下’这个主题。
拉斐尔好奇问了一句,问:“叶小姐也看过我的画展?”
“当然,我最欣赏您那幅《虚空与寓言》,用通过骷髅、乐器、珠宝等象征物传达了生命短暂和物质虚无的哲学思想。我认为这幅画体现了人类对死亡的直面与沉思——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叶蓁中肯的表达了对这幅画的理解和深思。
俩人聊的一时融洽,压根不用翻译,身边助理则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
傅嘉树沉静的坐在一旁,视线时不时落在叶蓁身上,她用法语交谈时的明艳自信,眼睛里也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辰,把人的视线如磁石般被吸引过去。
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的是什么呢?
听不懂。
他拿出手机,默默打开了同声传译软件。
俩人这会儿已经开始聊到希望拿到拉斐尔在中国的代理权。
傅嘉树又瞟了她一眼。
拉斐尔表示对画廊不了解,现在还不能做出这个决定。
叶蓁立马从包里掏出来个平板,里面展示画廊这些年举办的学术主题策展,底下还有画廊的藏家数据与拍卖行成交数据追踪等。她把画廊过往的实绩和能力,一一摊开在拉斐尔面前。
并不催促,只是简单礼貌的介绍。
聪明又极有分寸感。
傅嘉树看了眼她那只铂金包,不由得猜测除了平板,里面还能拿出来什么东西。
拉斐尔在平板上翻了几下,随后表示对桃夭画廊很感兴趣,跟身侧助理讨论了下日程。
“明天上午十点。”拉斐尔给了一个确定的回答。
叶蓁微笑点头,眼里的星光熠熠,“随时恭候。”
临别前,拉斐尔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嘉树,调侃道,“你跟傅先生看着很般配。”
叶蓁有一秒的错愕,坦然一笑,“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拉斐尔讶然,随即微笑,“中国的男士很有绅士风度。”
回去的路上,叶蓁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我是送你回公司,还是中午吃饭的餐厅。”
他靠着椅背,安静的拨拉着手机,“公司。”
叶蓁看了下路况,博美大厦要这个路口左拐。
傅氏集团旗下子公司众多,傅嘉树任职在总部博美,市中心地标建筑的对面,寸土寸金的位置,占据着一整栋大厦。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他突然问了一句,“拉斐尔先生最后说了什么。”
叶蓁握着方向盘,视线关注着前面路况,语气一本正经,“哦,他问我,你有没有结婚?”
他顿住,过了一会儿,复问,“你怎么回?”
“我说没有,他说给你介绍一个法国女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能看到她羽翼似的睫毛,像把小拍子扇啊扇,把车外的热浪也扇了进来。
车厢内部无端的燥热起来。
他眼神微敛,再开口时声音喑哑了几分:“难道不是要介绍你给我?”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秒,也似乎没有,汽车嗡嗡的鸣笛、夏蝉依旧此起彼伏地鸣叫,重复着夏日的焦躁。
叶蓁平稳的转了个弯,反问,“那么,你认为如何?”
她又在勾引他。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傅嘉树就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新的问题,“通曦路有家新开的法餐厅不错,叶小姐吃过吗?”
红灯路口,车停下来。
叶蓁侧眸看向傅嘉树,眼睫微抬、睇眄流光,“这是邀约吗?”
她不弯不绕,直接挑明。
傅嘉树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今天的妆容虽淡,眼神却清亮莹润,眼尾微微往上翘,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又在他心上勾了一下。
他眼神暗了一瞬,从喉间压出低沉磁性的声音,“有时间吗?”
“你都没说确切时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她调皮的把问题抛回来。
傅嘉树被问住了,打开手机翻到助理发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上没有一点缝隙,明天上午那栏里清楚写着,要飞去广州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显然这一周都没有时间。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沉,“明天要飞广州几天,我回来联系你。”
绿灯亮了,叶蓁启动车子,看着前方路况,没打算接话。
他大概也觉得这话有些空泛,想说点什么,
又觉得行程暂时无法确定。
余光扫到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涂着鲜亮葡萄粉的美甲,更衬托着手指白皙细长。
他克制着收回了视线,看向车里的那只躺平猫摆件。
下面似乎压着一张名片,“这是你的名片吗?”
叶蓁扫了一眼,十分公式化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