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刘律师来干什么?签转让协议?
就这么心急?
叶南天微眯起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一向乖顺听话的女儿,变成一只长了翅膀的鸟,正在脱离他的掌控。他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但碍于有外人在场,最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你这孩子……哎,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话里恰到好处的停顿,展现出一个老父亲的宠溺和迁就。旁观了一整场戏剧化表演的的叶萱,眼里只剩下嫉妒,这么容易拿到房和商铺的?
“爸,我也要…嫁妆!”
叶南天呼出一口气,头也没回:“等你结婚了自然会有!”叶萱…”
她才不要结婚,叶南天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比傅嘉树可差远了。旁边刘白薇眼眸闪闪,第一次见叶南天吃了这样的哑巴亏,心底颇有些惊异。眼神不由的扫向傅嘉树,这样的人才,要是她的女婿该多好!叶南天打完电话回来没多会儿,浅湾区的房产经纪小赵就来了,进门看清客厅里的人,就知道今天这生意齐活了。
拿出电脑给在座几人讲解了浅湾区还在待售的几套别墅。傅嘉树适时给出意见,“这个不错。"说的正是昨晚小赵给她发的那套。他身子微微侧俯,靠近了叶蓁面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上,有些说不清的痒意从耳垂出蔓延开来。
叶蓁侧眸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离远一点。
他却看不懂人眼色似的,又凑近了一些,西装裤的面料摩挲着她的小腿,啧,真是又闷又骚。
叶蓁眼下没空理会这些,清理了下思绪,看向主座的金主爸爸,“爸,你看这栋怎么样?"她指着傅嘉树说的那栋。叶南天还能说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刷卡。房子的签约过程很是顺利,小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客厅里又恢复之前的氛围,翁婿俩继续未了的话题。叶蓁目的达成,眼见刘律师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便寻了个理由回楼上躺会儿。
她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一间,里面陈设多年未变,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搬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些学生时代的书籍旧物,整齐摆放在书架上。房间内打扫的一尘不染,她从书架上挑了本书,靠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摸了颗旁边小桌上洗好的葡萄。
叶宅后院有一个葡萄藤架,七月份的天,葡萄一串串的垂落在藤架,瞧着很是馋人,她刚叫人摘了一串上来。
圆润透紫的葡萄剥了皮放进口里,酸涩的口感一下子蔓延到了整个舌尖。她痛苦的吐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瑶瑶狗崽子在脚边哼唧的叫,只要看着人吃东西它就馋,叶蓁起了坏心,选了一颗泛青的丢到它嘴边,下一秒狗脸痛苦表情包上线。叶蓁看乐了,靠在榻榻米上微瞌着眼休息。真奇怪,往日每次来这里去,心理都是恨不得赶紧走的,今天确实分外的安宁。
大概是算计了一次叶南天吧!
门忽然被打开,傅嘉树走了进来,粉白公主房的风格映入眼帘,轻纱珠帘,家居布局都是粉糯糯的,跟她小区那套房子风格天壤之别。“你怎么上来了?"叶蓁正昏昏欲睡时,听到声响,撩起眼皮看向不速之客。傅嘉树被她质问的话气笑了,这是个没良心的,刚过完河就要拆桥,“你把我一个人留楼下,还不允我找上来?”
叶蓁撇撇嘴,觉得他黏糊糊的,没再理他。傅嘉树走到她身侧,随手捻了颗葡萄放进口里。叶蓁听到声响,眼眸微抬,正好看到傅嘉树眉头紧锁的样子,促狭的笑下,“甜吗?”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在光线下倒映着澄澈的水光,清亮如昼,此刻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整张脸都生动起来,连眼尾都带着愉悦。傅嘉树顿了下,将舌尖的酸涩葡萄吞咽了下去,才清了嗓子回一句,“般。”
垂眸扫了眼她手里的书名:《霸道总裁别惹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叶蓁倒不在意书名被他看到,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感,哪个女生的少女时代不是充斥这些言情小说,就像哪个少男没再被窝里看过片儿一样。都是人之常情,现在重翻,只觉得以前天真的可爱。傅嘉树很快移开了视线,转而移向房间其他角落,就像是小狗圈地盘一样,这嗅嗅那瞧瞧。
书架的书本摆放整齐,上面几排都是些中外必读名著,最低下一层整整齐齐的码着总裁文学,跟她手里捧着的书名如出一辙。最角落的地方反扣一个照片摆件,他拿起,上面是叶蓁七八岁时与父母的合照,照片里的她小小的,脸上是稚嫩却幸福的笑。“我小时候可爱吧!"叶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以前很多人说我以后可以进娱乐圈当明星。”
傅嘉树问一句,“怎么没去?”
“他不让,不过我也是没太多兴趣吧。"不然以她的演技,还不横扫娱乐圈!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叶南天,所以她对叶萱进娱圈这事有些好奇,又想到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便也没去打听。
傅嘉树挑了下眉,他发现叶蓁不愿意正经的称呼叶南天,除非避不过去了叫一声。
她小区房子里的照片墙上,有她从小到大跟家人朋友的照片,唯独缺了叶南天的影子。
叶家这个房间除了书架上的书籍旧物,整个房间只有这张照片留下。因为上面有叶南天,她不想带。
因为有妈妈,她不能丢。
所以放在这里,留在她少女时代的过去里。傅嘉树知道叶蓁母亲是在她十岁那年病逝,没过多久,叶南天续娶了现任妻子刘白薇。
十岁大概是她人生的分水岭,那之前她是无忧无虑拥有着一切。那之后,母亲过世、爸爸另娶双重打击下,她是怎样打磨自己的性格,来重新适应这个也界。
他心心里蓦地像被针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像是窥探到了叶蓁面具下的一角。
叶蓁扫了一限身旁神色复杂的男人,撂下一句,“别妄想可怜我!”语气带着疏离的冷调。
傅嘉树漆黑的眼睛瞥她,像是要望进她心里去,音线沉稳,“为什么要可怜你?″
叶蓁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