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桩从开始就满是算计的婚姻?
“手里拿着的什么?"魏紫进门就瞧见叶蓁手里捧着一个红本发愣。叶蓁回了神,递给她。
“啧,到手了!"魏紫翻开看了两眼,视线又移到叶蓁平淡的脸上,“我怎么瞧着你不高兴呢?”
叶蓁呵了一声,“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不过是惦念着还没到手的几家商铺,如今才过了不到一月,她心里的天平已经隐隐有了些倾斜。
一想到傅嘉树,她眉头又紧了几分。
魏紫啧了一声,转而欣赏起酒柜旁新添的一幅油画上,不愧是国际享有盛誉的艺术品,画册上的版图和真迹相比差远了。叶蓁的眼神淡瞟过去,这是傅嘉树书房的那幅油画,已经挂在画廊办公室几天了。
那天早上吃过早餐,他取下油画下楼,“放家里书房还是画廊?”叶蓁正端着水杯喝水,撩起眼皮扫了两眼他手里油画,拒绝的话被吞了进去,“画廊吧!”
她毕竞是做艺术这个行业,办公室摆着这么一幅藏品当门面,总是能添几分虚面。
只是没想到,他不仅给了油画,还把相关变更权属文件都签了字送来。于是,这件艺术品在各种层面上,都印上了叶蓁的名字。沉甸甸的压在墙上,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他那天的话并非虚言。大
下午跟傅佳清在咖啡馆碰面,聊品牌策划的事。聊完工作,傅佳清悠悠叹了口气,傅嘉树坚决不办婚礼,木女士没扭过儿子,打发她过来打探叶蓁的口风。
傅嘉树自懂事起,家里就没人能插手他的事情,当年的事闹成那样,宋熙出了国,他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身边没出现任何绯闻八卦。给他介绍的名媛小姐,他一个没看上,本以为就这么僵持着下去了,突然结了婚,却不愿意办婚礼。
其中缘由,傅佳清私下与木女士有所揣测,却不敢往明面上说。这事终究是他们家理亏。
叶蓁见她蹙眉烦忧,客气问候了句。
“没什么。“傅佳清抿了一口咖啡,话到了牙关还是觉得烫嘴,这都什么事儿啊!
叶蓁也就识趣的没再问,低头翻着策划方案,巡查着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她做事情向来严谨认真,能做到十分绝不偷那一分的懒。室内的冷气呼呼的吹着,脑子里烦恼如柳絮般纷乱,傅佳清放下杯子,抬眼看了眼对面叶蓁。
一身修身精致的西装套裙,长发甩向薄瘦的肩后,露出一张明艳的鹅蛋脸,气质清冷出挑。
似乎什么时候见到叶蓁都是这个样子,不冷不热,却分外稳重干练。“你真觉得婚礼是办给别人看的?"傅佳清凝起眉,突兀的开口。叶蓁眼睫微抬,明白了她刚才欲言又止的原因,想到上次傅嘉树回来说被骂成渣男,心里一阵好笑,“嗯,不办婚礼这事儿我们俩商量过。”傅佳清抿起唇,眼里神色复杂,是商量还是通知啊?这时候还护着呢!
看着一脸精明相,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叶蓁见她脸色越发古怪,隐约着还带着些同情,不明就里的问了句,“怎么了?”
傅佳清本就是爽快肆意的性格,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血缘亲情了,跟叶蓁狠狠的吐槽了一番傅嘉树,什么从小就心机深重、长大后沉默寡言其实心里憋着坏巴拉巴拉的。
叶蓁低笑了声,这桩桩件件,倒是符合他腹黑的人设。正说着话,旁边走过来个人。
宋冉一身高定套装挎着爱马仕包款款而来,视线径直越过正面的叶蓁,转向一旁傅佳清,“佳清姐。”
傅佳清停下话茬,跟她寒暄几句,傅宋两家生意多有往来,家里小辈也都是自小熟识的,傅嘉树与宋熙便是自小的青梅竹马。自打宋熙出国后,两家往来渐少。
宋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叶蓁一眼,倒是长得一副好样貌。两人社交圈不同,平日里碰上最多是个点头之交,傅嘉树与叶蓁结婚的消息传来来,她惊异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叶蓁是何许人也。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她姐姐输在了哪里,身份样貌才情哪里逊色于叶蓁?
叶蓁没错过她脸上的打量和审视,宋氏姐妹的名头她没少听过,纵使家大业大,也不是人人都要点头哈腰的。
敛起眉,不咸不淡的回视一眼,原本陡峭的眉眼瞬时冷艳了起来。宋冉也眯起眼来,心里刻薄的想着,果然不是个吃素的!傅佳清见气氛有些凝滞,忙转移起话题,“听说你最近跟伯母在操办蓝天慈善晚宴。”
蓝天慈善晚宴是安市名媛圈里最有影响力慈善基金,晚宴所募的款项全部捐给蓝天儿童基金会,往年操办的领头人都是各路名媛争相竞选,今年名头落在了宋太太身上,宋冉自然为母奔忙。
提起此事,宋冉眼里多了几分傲然,“事务繁多忙死了,我妈还想让我姐姐回来帮忙,可惜她最近巡回演出日程太忙,空不出时间来。”说着这话时,她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瞥向旁边叶蓁身上,见她神色淡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似乎并不在意。
没劲儿!
她脸上得意神色略收,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傅佳清暗吁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瞧着依旧清清淡淡的叶蓁,她斟酌了下言辞,“宋冉的姐姐,宋熙在国外一家交响乐团担任小提琴家。”
叶蓁抿了一口咖啡,温和笑笑,没有接话。傅佳清不知道她是真不在意,还是故作矜持镇定,底下的话也不好继续说。罢了,傅嘉树的事儿还是他自己操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