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你现在要流氓都不挑时候了吗?”那张清隽的脸上表情还挺正经,鼻梁高挺,眼眸漆黑深沉,“现在是吃饭时间,耍流氓的事晚上再做。”
叶蓁”
狗子以为两人在吵架,圆场似的嗷鸣一声。翌日,叶蓁去找魏紫问策展的方案,瞧着她在工位上魂不守舍的,问一句怎么了。
魏紫叹口气,高中时期的朋友孩子满月,她去探望,被喂了一肚子的育儿经验和生子体验,从难产到剖腹、从孩子日夜嚎哭到家庭责任划分,一条条一件件都是恐婚恐育小知识。
“你说一个女人得多爱一个男人,才愿意生下延续两人血脉的孩子?”叶蓁问一句,“你朋友很爱她老公吗?”
魏紫:“爱吧,毕竟是谈了很多年的。”
“爱孩子吗?”
“爱吧,谁会不爱从自己肚子生出来的东西呢?”叶蓁:"孩子在这样父慈母爱的家庭里长大也挺好的。”魏紫看到叶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傅家这样的家庭是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催生的时候你能拒绝?”
两人认识多年,对彼此的喜好性格都摸的很清,她知道叶蓁对孩子和当妈没兴趣。
叶蓁掀起眼皮,嗓音清淡,“当然拒绝,我的基因还没有优秀到有延续下去的必要,如果他需要,可以去找别人。”这个社会对成年女性的期待如此的刻板,什么时候该恋爱、什么时候该结婚、什么时候该生孩子,到了特定的年龄阶段,这些无形的大山都以风俗和规训施加过来,仿佛她的思想她的事业无关紧要,只是给男人的人生主线锦上添花。但她拒绝。
舒安雯的人生如果没有生下她,是有随时跑路、重新再开的机会。尽管非她所想,但她的存在确实是绊住舒安雯的枷锁。舒安雯傻过,但她不傻。
各人有各人的生命和课题,不存在延续不延续,她的人生刚从被掌控的命运中解脱出来,还有很多个精彩和未知没有体验,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托管一个孩子的人生。
总之:这个世界游戏体验一般,不建议新手入坑。魏紫惊讶,“找别人,你想无痛当妈?”
叶蓁看着她笑了,“我谁都妈也不想当。”催生的事,傅家只有傅姑姑提过一嘴,其他人虽然没有应和,但看的出来都期待着的。
傅嘉树本质上是温和耐心性子,而且显而易见的喜欢孩子。他有当爸的权利,但她有不当妈的自由。
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墙上他送的那幅藏品画,加上结婚以来他送的珠宝首饰,积攒起来竞也不少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垂首抿了一口咖啡,舌尖的涩意泛滥到胃里。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把她的背影拖得很长。
这长长的孤影,如同楼下奔忙行走车流一般,汇入蹦腾不息的时间里,慢慢消失不见。
回过身一眼又望见了墙上的画。
转手卖出去肯定能卖到不少,她心里想着。办公室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拿过来一瞧,是傅嘉树发来的:[晚上宋熙的洗尘宴,去吗?]
宋熙在安市有一场个人演奏会,多年未归故里的人陡然回来,傅嘉树他们那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故友旧人自然要去捧场。因为傅嘉树的关系,宋熙大概是叶蓁绕不过的话题,这几天走到哪里似乎都能听见这个名字,隐约中还顺带了自己名字。数学中三角形是最稳定的,而人类关系里,三角关系更多代表的是一种权利的争夺。
傅嘉树似乎成了这场无硝烟战争的中心,叶蓁是讨厌这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被雌竞化,她好好的一个人,凭什么来矮化物化自己,放置于这样的情境斗争里。
她想硬气的说一句:男人有的是!
可是跟她有关系的人只有傅嘉树,他们之间有了那么多次的身体交流,那些印记仿佛被烙印在骨子里,去除不了。
人的野心和占有欲不是突然一下子拔高的,他尽管放纵着温柔着,而她也没有守住防线,短短数月,竞觉得那么个人是从属于自己,别人不能沾染。这是怎么割裂又疯狂的念头!
无论她想与不想,洗尘宴这样的场面都无可避免的被拉出来比较,无论最终谁赢谁输,都不会是好的结果。
而再亲密两个人,也该有必要的空间和距离,前任如同隐私,最好不要轻易碰触。
她点起键盘,轻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动了。」
手机屏幕旋即亮起,傅嘉树又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工作很忙?]叶蓁指节蜷了蜷,打字的动作慢了些,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下俩字:[还好。」
而屏幕上方输入状态持续几秒,等她的消息发出去后,那边输入状态的显示也跟着停止了停止了。
晚上只有她跟莉莉在家吃饭。
狗子今日没瞧见做饭的男主人,趴在门口蹲了半天守着,看的叶蓁醋兮兮的。
大
晚七点,风雅厅。
绕过长长的走廊,傅嘉树推开包厢的门,包间内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才响起了寒喧声。
包厢里,宋熙端坐在人群里里,穿着一套浅灰色修身长裙,妩媚又干练。傅嘉树进门后,跟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宋熙面前,微微颔首下,“回来了。”
声音清清淡淡的,疏离而客气的寒暄,周边的人噤了声,观看这对前绯闻男女,一个未嫁,一个已娶。
宋熙浅笑着点头,给他介绍着身边的混血男人,“这是我男朋友威廉,对了,你太太怎么没来?”
傅嘉树坐到陆鸣旁边的位置,淡然回一句,“她今天有事。”就像是精心妆扮了一番的新娘,没有等来她的新郎一般,宋熙眼里泄露出一丝失望。
陆鸣端着红酒杯轻啜了一口,视线从包厢的主角的身上扫一圈,转落回傅嘉树身上,“你家蓁蓁吃醋了?”
傅嘉树抿了一口茶,抬眼瞥他,“什么吃醋?”陆鸣压低了声音,“你来见前绯闻对象,她不吃醋?”傅嘉树漫不经心地握住手里的茶杯,指腹轻轻摩挲了下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