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碰面一瞧,这人脸上阴云密布的,肯定是有八卦可以探,正事便撂下一边了。
傅嘉树自然不相信这鬼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一如他此刻的脸。
俞远洲揶揄道,“性生活不和谐?”
傅嘉树淡淡瞥他一眼,“大概比你和谐一点。”“那你这是愁什么?”
“我愁了吗?“语气更淡了。
俞远洲一脸"你没愁′的样子,状似不经意提起,“我听说最近文家的项目出来问题,上面可有大动作了。”
文氏家族纵横政商两界,多年来一直占据了安市多个行业的龙头,内里宗亲关系错综复杂,早两年前就曝出有项目问题,硬是被生生的压下去的。肿瘤不除,出问题是早晚的事。
俞远洲的消息一向是准确,他说有动作,肯定是已经提上行程了,大厦将倾,焉有完卵。
傅嘉树眼神幽幽深深,他想到了另一层,文家一旦败落,徐丰或…俞远洲似乎真是闲聊,旋即转了个话题,“老话真是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啊!”
“怎么说?"傅嘉树来了兴致。
俞远洲:“昨天晚上电话里还好好的,今个天就变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连个预告都没有,猜都不知道往哪里猜。”“林冉也让你猜?“傅嘉树垂眸,在他看来林冉可比叶蓁简单多了,这个世界上能几个有她心眼多的。
“那你可真是小看女人了。“俞远洲从'也'字里探出些门道来,“你家叶蓁看起来可识大体多了,你们应该沟通畅顺多了吧!”这话跟捅了马蜂窝无异,傅嘉树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一言不发,浑身上下皆浸着晦暗。
俞远洲别的不说,捅兄弟没得说,一句比一句很,“本来还想跟你取点经的,看来也没戏。”
傅嘉树这里确实没经可取,叶蓁之前他没有这种亲密关系的经验,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着理性去猜。
御景园。
莉莉病好后,整个狗生又开始欢腾了,到家就缠着人玩,走到哪儿跟到哪,若是两个主人都在,它就优先选择有吃的一方。这会儿傅嘉树给它煎着牛肉,它就高兴的围着人打转,时不时嘤嘤的撒娇着。
但是吃完饭就又去找叶蓁了,女主人香香的,还喜欢抱着它玩。狗狗它呀是个高需求宝宝。
傅嘉树瞥了眼那没良心的狗东西一眼,问起对面叶蓁,“今天画廊忙吗?”叶蓁慢喝了一口汤,“还好。”
傅嘉树知道永远都问不出他想听的话,微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吃饱了?"她抬眸,就吃这么点儿?
“胃疼。”
叶蓁征了下,“家里有胃药吗,我帮你去拿。”“不用,缓一会儿就好了。”
叶蓁想了下,给他盛了一碗热汤,“会不会是饿的,中午没吃饭吗,先喝点汤垫垫。”
“嗯。"平日事忙的时候,忘了吃饭是时有的事,等饿了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
傅嘉树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喝了一口,脸上眉目舒展柔和了些,没有刚才的冷硬了。
等他喝完,叶蓁又给添了一碗,关切道,“还疼吗?”傅嘉树从懂事起,就没跟家人人撒过娇,但今天他开口说了句,“有一点。”
于是叶蓁就跟关心莉莉似的,给他添茶倒水嘘寒问暖的,看着他这副娇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怜爱,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在她看来,这是对生病的人的抚慰,小时候妈妈是这么对她的,傅嘉树也总爱这么爱亲她。
羽毛似的一个轻吻,落在傅嘉树身上跟灵丹妙药似的,捧着她的脸想把这个吻加深,奈何旁边的狗子嗷鸣似的叫了一声,还撕扯着男主人的裤腿,生怕蓁被他欺负了。
傅嘉树无奈地抚额,对着莉莉纯真的狗眼,“刚才谁给你煎的肉?”“嗷呜!”
“跟你主人一个样!”
“嗷呜!”
叶蓁抬起眸,“什么一个样?你是在骂我。”傅嘉树换了措辞,“说你跟它一样可爱。”“就是在骂我?”
“嗯?”
叶蓁哼了一声,“十几岁的小孩子才可爱,我这么大的人,再说可爱就是在骂人!”
只有小孩和宠物才会被说可爱,另一方面,可爱是软弱可欺的同名词,比起可爱,她更想要可怕。
人群里,一眼望过去,是不能招惹的人。
傅嘉树若有所思一阵后,“你跟它一样聪明?”叶蓁:“……你跟它一样可爱!”
莉莉:……”怎么骂狗呢!
洗簌完。
叶蓁在床头刷着手机,傅嘉树靠过来侧头问她,“明天的音乐会还去吗?”画廊虽然忙,但晚上听个音乐会的时间还是有的,“去啊。”“晚一点我去接你。”
这会儿,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不光叶蓁看到了,旁边的傅嘉树也看到了。
徐丰:[蒋宏下午去医院看了我妈。」
徐母刚做完手术,人还在医院里休养,探病的人并不多,陡然来了个陌生人,护工立马报告给了徐总。
蒋宏是拎的果篮过去的,自称是徐丰的朋友,跟徐母还聊上了几句,就是平常的探病寒暄之语,没有什么特别。
叶蓁看完他发来的消息后,轻敲键盘打字:[他也来了画廊。」傅嘉树已经偏过头,淡淡问一句,“工作的事?”叶蓁脑子里思索着事敷衍嗯了一声。
卧室陷入了莫名的凝滞中,叶蓁手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根本没空理会这会儿的气氛。
或者是只有傅嘉树一个人的凝滞。
“我后日要去出一趟差。”
“去哪里?"打字的手依旧没停。
“广市。”
“哦。”
傅嘉树又觉得有些胃疼了,但他这次没说出来,只默默的熄了这边的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宋熙的小提琴家不是白说的,她的琴音优美,富有韵味,精准的揉弦和运弓,情感仿佛融入了音符,台上演奏的人仿佛天女下凡,有一种遗世独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