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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2 / 3)

,竟成了可存可废之物。

她越想越觉得谢无泪是在故弄玄虚,嘴上说得通透,心里指不定另有盘算。她懒得与他争辩,沉默片刻,再度抛出疑问:“既然你不想干涉郡主的道途选择,为何从前对她那般严苛?逼她练剑,罚她抄经,分明是按无情道修士的路子培养。”

谢无泪闻言,扶着栏杆的手指微松,半垂眼眸望向云海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与她未来选什么道途无关。”“那?”

他转眸看来,微微笑道:“从前我总觉得自己说不定哪日便会死去。我若不在了,她在这修真界,未必能安稳活下去……正如第九峰当年那场浩劫。“只能逼她多学些本事,让她靠自己也站得住。”这话一出,虞欢又是一怔。

晨光在他面容投下浅淡影痕,方才那点沉倦尚未散尽,却让他清冷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顾千里带笑的声音却从旁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唰”地展开合欢扇,扇面上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流转生辉:“窈窈方才那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神通觉醒的门道,粗略算来,大抵有三种路数。”话音落下,他以扇尖虚点西方天际一-那里,焚天谷的青铜战车正裹着火星穿梭云层,赤星那头焰红发丝在风中张扬如燃烧,连周遭云絮都似染上火光。“其一,是先天血脉传承。你看下方那位焚天谷主,那头赤发便是明证。“西漠火山腹地,火灵气浓郁到凝结成"火毒',寻常修士靠近,不出三息经脉便会灼伤寸断。万年前,焚天谷先祖初至那片绝境,为求生存,硬是扛着火毒修炼,意外发现火毒虽烈,却能淬炼肉身与灵力一-他们以岩浆为淬体池,地心火为引,生生在绝境中创出《焚天诀》。”“这功法最妙之处,在于引地心火入体炼化。日久天长,火灵气渗入血脉深处,连发色都转为赤红。后代修士一出生,血脉便自带火属性印记,觉醒的祖通也多与火道、炼器相关。焚天谷能成为修真界炼器魁首,倚仗的正是弟子觉醒的'心火'神通一一可引动地心炎力,所炼法宝器灵更活,威力也远胜寻常。”“更特别的是,这地域烙印已深入骨血,代代相承。即便焚天谷弟子离开西漠,所生子女仍是一头赤发,觉醒的神通亦不离火属性。这便是血脉神通的典范,往往与特定地域的生存环境紧密相连。”叶淑窈若有所思。

虞欢闲来无事,也为打发赶路时光,暗自听着二人交谈。顾千里继续笑道:“其二,是后天功法影响。若所修功法特殊,亦会衍生独有神通。”

他话锋一转,看向虞欢,以身边人为例,“譬如虞妹妹的′天医′神通,便是修习极道宗圣女一脉的《圣医天心经》,参悟生灵本源、感通天地生机后觉配的。当年南疆大疫,她凭此神通辨出疫源乃特殊瘴虫,将大疫扼杀于萌芽,救了数十万修士与凡人,此事在南疆传为美谈。”虞欢闻言浅笑:“天医觉醒,确与《圣医天心经》息息相关。郡主天赋卓绝,所修又是上清仙宗正统剑道,待你突破化神时,或能觉醒契合剑道的非凡祖通,说不定比谢大人的“溯命′更为精妙。”叶淑窈被夸得脸颊微红,追问道:

“那第三种呢?总不能所有神通,不是靠血脉就是靠功法吧?吴前辈既无听心血脉,修的也是万法源流宗的刀法,是刀修,怎不觉醒战斗相关神通,反倒能窥探人心?”

“窈窈问得好。其三一一”

顾千里敛去笑意,扇面轻合,“便是后天的个人执念与刻骨铭心的经历了。”

“有些神通,既非血脉传承,亦非功法衍生,全然源于修士自身撕心裂肺的过往-一像是天道对那份极致执念的回应。只不过这类神通,往往最独特,也最悲情,背后藏着的,多半是常人难以承受的苦楚。”话音落下,飞阁内一时寂静。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栏杆外一一

地面上,吴长衡仍凭大乘期肉身纵跃追赶,每一次落地都尘土飞扬,身影虽渐远,却始终朝着灵枢飞阁的方向。那粗莽姿态里,竟透出几分令人心酸的执拗。

栏杆边,谢无泪目光掠过那道孤独的黑点,似是从倦怠中勉强回神。他开口时,嗓音比先前清朗些许,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他的听心神通,便属此类。”

飞阁舱内顿时鸦雀无声,连隔壁商议事务的柳清漪、严明与墨衍三位长老也停下话语,悄然侧耳。

虞欢心神微震,望向谢无泪。

目光短暂相接,他似看出她的好奇,将吴长衡的经历向众人寥寥数语道来五百年前,吴长衡出身西漠一个二流修真世家,一夜之间满门被魔修屠戮,连襁褓幼弟亦未幸免。

他因在外历练侥幸得存,归来后却被邻里斥为克死家人的“天煞孤星”,无处容身,直至万法源流宗宗主怜其孤苦、惜其资质,将他收入门下。为查清灭门真相,他四处奔走却毫无头绪。正是这份“欲知真相而不得"的执念与绝望,让他在突破化神时意外觉醒听心神通,以此作为复仇利器,听心追查线索,最终揪出真凶,弑杀魔修,血债血偿。

话至此处,众人不约而同屏息凝神。

顾千里显然不知这段旧事,震惊半响,方喃喃道:“可偏偏四十年前,万法源流宗亦遭大难,满门倾覆,连他视若亲父的宗主也未能逃脱。最终…这世间,仍只剩他一人。”

倒真像是应了天煞孤星命格。

众人皆默然,望着地面上那道仍在追赶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叶淑窈唇瓣微动,先前对听心神通的鄙薄渐渐化为复杂心绪:“原来……吴前辈这般可怜。”

他的人生仿佛被复仇之火反复灼烧。

第一次,家族满门倒在血泊中,他提刀从尸山站起,耗费多年光阴将仇敌挫骨扬灰,以为能换得片刻安宁;可命运偏要将他珍视的一切再度碾碎一一第二个家,那个陪他熬过寒冬、视他如亲子的师门,最终也化为剑下亡魂。从此,他的世界只剩灰烬,余生皆在追逐下一个复仇目标的路上,活成了复仇的修罗。

她望向谢无泪,明知他是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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