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076章
面具下缘隐约是他微启的唇,温凉的细风自他唇间吹出,扫在好月掌心的肌肤上,尖锐的痛意被减轻,另一种烫人的窘迫感却快速升起。烙月呆滞了一瞬,紧接着眼睫飞快扇动,白相年怎么,怎么在给她吹伤口?她忙要抽手,指尖被他轻捏住,“别乱动。”好月不自在极了,被捏住的指尖发着麻,“我我,我真的不疼。”白相年抬起视线,“那你何故眼睛红?”
烙月抿紧唇,轻眨微微泛着潮气的眼眸,暗恼这人就那么喜欢戳穿她吗?眼中的恼意让白相年心头忽软。
“赵姑娘不必强撑,白某先前所说并非揶揄,赵姑娘本就该是被人捧在掌中的金枝玉叶,娇气又何妨,让你淋雨受挫才是该死。”他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不是什么讨好,哄慰,就好像事情合该就是这样,这才是最正确的。
看似毫无偏颇,实际却不讲道理的偏私。
烙月恍惚出神,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叶岌中咒时候。那时他浓烈灌来的执爱让她顷刻就沉沦了进去。“赵姑娘在想什么?”
白相年看着她问。
烙月猛然回神,无论那场过去有多让她沉沦,现实带来的只有悔恨,连带对白相年也起了迁怒。
“不用你管。“她口吻恶劣,蛮不讲理的责怪:“即知道我疼,为何不轻一止匕〃
白相年非但不怒,反而笑着点头,“好,我轻一点,赵姑娘莫恼。”烙月面对他的哄慰,更加不知道所措,他为自己包扎,反被她迁怒埋怨。“对不住。"铭月垂着睫低声说。
白相年眼中泛着心疼,一种抑制不住想要将人抱紧来哄慰的冲动跃动在眼底。
他看了铭月良久,克制着情绪,温声道:“白某不是拘泥小节之人。”他拿过一截白布,将娼月的伤口一圈圈包扎起来,“据我所知,赵姑娘应该也不是。”
铭月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自然渐渐松开。略抬起睫看他,白相年是行走江湖之人,想来性子本就不拘,她再怛泥就真的奇怪了。
也不再强忍着,疼了就说,到后面几日,她只是重一重鼻音,白相年也能知道她疼了。
低头吹一吹,再继续动作。
只不过每每这时候铭月还是会不自在,所幸白相年大多时候都不会过来,听他说是有线索祁怀濯就藏身在这一带。
故而他忙得时候更多,只在到了换药的时候出现。这夜他来得晚,衣袍上都裹着的夜露潮气,看得出是赶回来的。铭月很是不好意思,“你忙正事就是,我这不打紧。”“你也是正事,不亲眼看过我不放心。”
白相年不加思索的一句话,却叫好月心上蓦地生出无措。这话太过容易让人误会,偏偏他说得是那么自然。也是这份自然让娼月不知如何应对,唇瓣张张合合半晌,白相年已经托起她的手查看,神色专注。
铭月胡乱眨着眸别过头,安慰是自己太敏感,白相年也许对朋友都是这般。感觉到他的指拂过掌心,旋即柔声道:“结痂了,应当不会留疤。”“只是你手臂上的箭伤治得太晚。"白相年隔着衣袖贴住她小臂上留下的伤疤,眼底的心疼几乎溢出。
铭月隔着衣袖感觉到他的掌纹,温度灼着那结愈薄弱的伤疤,她心头乱跳,想快速抵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可知叶岌近来的消息?”
白相年掀眸看她,目光里混着微不可查的亮意,“怎么想起问他,你心中还有他?”
铭月本意是想提醒白相年,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是成了亲,嫁了人,名声一片狼藉的女子。
却不防听他这么问,想也不想就说:“自然不是。”这回答让白相年眼底的光归于沉寂,“那又何必提。”语意下的自嘲和垂暗的眉眼,无一不令娼月有种自己伤到了他的感觉。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说。
所幸院外有护卫匆忙跑来,打破了尴尬。
“世,主子!”
白相年放下好月的手,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
烙月更是松了口气,点头让他快去忙。
白相年径直出了院子,又走了一长段路,才停步道:“说。”护卫把手一拱:“回大人,收到消息,找到渝山王等人的踪迹,已,已经遇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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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城内,祁晁卸了身上的盔甲,将剑丢给身旁将士,阔步进到大殿内。等候在内的祁怀濯激动站起身,“堂弟!”祁晁方练过兵回来,一身冷戾肃杀未退,往日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聚着寡寒之意,视线逐寸脾看过祁怀濯,“六殿下。”祁怀濯满目疮痍的摇头,“如今我又是什么六殿下?叶岌为了掌握权柄,竞然威胁长公主做伪证陷害于我,逼死父皇!我为了不将祁家江山拱手让给那等乱臣贼子,为了一线生机,只能逃出京,另谋他法!”祁晁沉默听他说完,睇着他悲恸愤恨的双眸,“并非我不信你,可皇上亲下的诏书,要捉拿你归京,我如今若助你藏身,便是抗旨。”祁怀濯苦笑点头,“我明白如今我是九死一生,我一人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江山不能让其他人夺了去!父皇不能枉死,渝山王的仇更不能不报!”“你说什么?“祁晁面色一变,跨步逼近祁怀濯,眸光如刃,紧紧逼视着他,“你说我父亲怎么了?!”
祁怀濯面露悲恸,“我察觉到叶岌的反心,想加急请回王爷,由他坐镇或能威慑一二,不料他早已丧心病狂,派人暗中行刺,王爷已经……已经丧命!祁晁眸光骇震,高大的身躯硬生生踉跄了半步,父亲为了护住他,自伤身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如何能接受父亲竞然死了!“世子万万冷静!"一旁的将士上前劝,被祁晁一把抓住衣襟。祁晁眼底翻腾着杀意和惊怒,“去!查!”祁怀濯站在一旁,噙满伤痛的眼底闪过丝丝阴狠,他不信用渝山王的命还激不起祁晁的反心。
只要有祁晁的兵力,他就有机会一搏!
“便是铭月,为了逃离他都不惜跳下山崖,九死一生。”祁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