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情绪,继续道:“你们为世子鸣不平是出于你们的衷心,可恰恰也是违背了世子对朝廷对百姓的表心,你们执意抗命,乱的是军心,毁的是大局!怎么对得起世子一次次的深入杀敌,以身犯险!”好月说完,目光如炬,喉间轻轻喘气。
那批叫嚷将士将目光投向断水,烙月也看过去,她知道这些人都在等断水怎么做,而肃国公方才那个斩字就是冲着断水去的,想杀鸡儆猴。叶岌已经死了,她不忍再看断水出事,想了一下,自作主张道:“断护卫一直跟随世子身边,也是最了解敌情的人,我今日就以长公主的名义将你擢升副将,协助国公统帅大军。”
“肃国公以为如何?“好月转头看向肃国公。肃国公自然不悦,他本想顺势除了断水,不想好月却反其道而行,越过他用长公主的名义下令。
好月从前就是说什么要什么的人,也不忌惮,就这么看着肃国公。肃国公如今才拿回权利,也不想与长公主交恶,收起眼底淡淡的厉色,“此举甚好。”
好月满意一笑,转看向断水:“断护卫。”断水同时觉察到自校场入口处睇来的视线,略微转去目光,一袭白衣的“白相年"站在那里。
断水垂眸拱手:“末将领命。”
紧接着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多的将士跟着领命。见局势稳定,烙月心中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浓深的视线穿过众人落到她身上,如有实质一般将她缠绕。铭月心脏缩跳,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谁。
转头看去,白相年站在不远处,一身清雅的白袍,在夕霞的薄照下显得缥缈不真实。
他回来了!
铭月惦念了多日的心不住狂跳,提裙朝他快奔过去。飘扬的裙裾宛如蝴蝶飞舞,面靥上洋溢的笑意让叶岌有种在死一次都愿意的冲动。<1
铭月飞奔到他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呢哝低语,“你怎么才回来?”叶岌眉宇稍蹙,伤处被撞的生疼,却不舍得避开一点,越疼,越让他沉迷。抬手将人抱住,贴住她的脸畔低声解释:“为确保没有万一,我留在朔江旁守看了些时间,故而回来迟了。”
感觉到圈在腰上的双臂轻轻收紧,叶岌嘴角弯笑,又心疼的抚住她的发,“让月儿担心了。”
面对长公主时候的懂事,对将士们说话时候的镇定都在此刻化进了叶岌哄慰的话语里。
铭月委屈的用力点头,仰头控诉朝他望去,余光却瞥见周围一道道的递来的目光,红意以可见的速度爬上脸庞。
她揣着满心的惦念投进白相年怀里,竟忘了军营里还有多少双眼睛看着。隐约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娼月羞臊难当,触电般把圈住他的手放下。
感觉到她的后退,叶岌蹙眉摁住她的腰,挡住了她的动作。铭月急道:“我们回,回去再说。”
叶岌低眸从她嫣红的面靥和慌闪的瞳眸里会意。他倒是无碍旁人的目光,只是看铭月脸红的快滴血,还是慢慢松开手。感觉到腰上大掌忽松忽紧的流连,娼月紧着呼吸轻轻抿唇,强壮镇定的从他怀中退出。
定了定心神,转身朝营帐走去,叶岌睇着她的步伐,跟在后面。烙月低头看着自后压来,沉覆在她影子上的黑影,咬唇走更跟快。一进到帐中她就转过身,再度扑进了叶岌怀中。叶岌默契放下毡帘,揽过她的腰,四目相对,不可遏制的思念和浓情翻涌迭起。
烙月轻喘着拉过他的手捂在自己眼睛,叶岌眸光顿暗,抬手摘了面具,吻住她发颤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