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瞳珠轻转似乎醒了。咸秋没睁眼,装睡着,比甜沁装睡的演技略好。甜沁眼睛明亮,见咸秋额头的青筋痛楚暴起,唇角隐隐血迹,竞被气吐血了。
谢探微也瞥见了,在淡笑,尚沉浸与甜沁的意趣中,维持一贯不作为的作风,发妻吐不吐血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意的只有怀中甜沁的唇形,上了什么色的胭脂。半夜咸秋呕了两回血,咳嗽不止,支离破碎,遭到了严峻的打击。大夫报备说夫人危矣,能熬得过此番是造化,熬不过也是命了。下人丫鬟们肃穆敛声,有些啜泣着。另有些聪明的仆人料定主母时日无多,甜小姐必定扶正上位,若有若无开始巴结甜沁。外面,听闻谢探微将鳏,许多大户豪奢人家跃跃欲试,将女儿嫁过去当继室,受用谢氏千亩良田和万贯家财,得谢探微这仁礼仪智信俱全的如意郎君,在朝与谢氏结盟。
实话说余家树倒猢狲散,余咸秋早就配不上谢探微了,二人早该和离。只因他们的谢圣人情深义重,不肯抛弃糟糠之妻,才浪费这数年光景。余咸秋死了,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正是时机。至于那余甜沁,成不得气候,最多当个美貌小妾收房,正妻之位还是要花落人家的。一时,京城四面楚歌。
甜沁虽居深宅之中,对外界风浪未必不知。她依旧在秋棠居做好一个温顺妹妹的本分,给失去意识的咸秋擦脸喂饭。咸秋在昏迷中仍然抵触甜沁,甜沁却偏要接近,在她失聪的耳畔“姐姐“姐姐″叫个不听,好像多亲密。
谢探微下朝归来恰睹此幕,不着痕迹道:“对一个耳聋之人,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甜沁滞了滞,听这话他对咸秋还有情,道:“姐夫可以随时处置我。”她的目的昭然若揭,要咸秋性命。
谢探微摘了斗篷来到她身畔,不自觉无意义的笑:“我岂敢。”咸秋的病榻成了他们新的相会场所。
他顷身过来,熟练揽住她的腰,暮秋寒风余温:“甜儿,在朝与那些古板老臣对峙一日十分疲惫,再吻吻我解乏可好。”“姐夫疲惫,可以唤下人捏捏肩捶捶背。"甜沁适当拒绝了句,真实想法从她躲闪的眼神中暴露,“姐姐睡得正沉。”“哦,吻为了给她看?”
他曲解她的意思,依旧不是祈求,而是命令。这场病榻游戏,使素来视道德伦理于废纸一张的他玩上瘾了。
“我们加点好的……”
谢探微阎王点卯,似极平淡,轻按她的虎口,擦过她的气息拂得她阵阵发麻,“用一点情蛊。”
甜沁顿时感到了窜上天灵盖的窒息感。
“不要!"她坚决反对。
“乖,要。"他似乎带着怜悯的笑,“你会更情愿更舒服的。”甜沁嚼齿难堪,与虎谋皮,这些日她确实利用了他欺辱咸秋,他不是傻子,不会白白任她索取,必须反过来榨取利益。她讨价还价,“那不要在这儿。”
“那偏要在这儿。“谢探微将她带到了旁边窗明几净的侧室,花瓶杵着几茎夏日最后的荷花,氤氲着若有若无的馨香,如同喝醉一眼,微笑着掐住她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