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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甚至能说是愉悦。或许是终于翻过了南边的那一篇,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船上的侍从忽然过来请她,让她往船舱去一趟:“大人似乎有点事情,请您过去…

她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换了身衣裳便往舱房里去了:“是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道。"侍从顿了一下,说话间都不自在了。终于在她过去的时候才知道,根本不是他请她过来的。是隆鄂让侍从过来请的她……他喝醉了,静静地躺在床上,看见她过来也没有说话。“我,我要出去吗?"隆鄂已经走了。底下的侍从也走了。船舱十分安静。只留她跟他在房里。

…有种莫名的感觉。她很久没有离他的生活这么近过了。船行在江面上,并不太稳当,她脚下踉跄一下,很快扶着船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舱房里十分安静,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跟她轻柔绵长的呼吸不一样,他的重一些,带着一点淡淡的药味。

她站起身就要走。

只是抬脚那一瞬间,身后紧实有力的臂膀,忽然拥住了她。她脑子一瞬间炸了开来。

就连呼吸都紧促了。

“哥,哥哥…我是蓁蓁啊。“她心慌着,带着一点哭腔,慌乱地去拉他的手。她并不是无缘无故慌乱的。

两年前那个雪夜,在永州遇见的那一次,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给她喝了酒。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哥哥……"她被他拥住的地方,越来越热,脸也发烫起来,像是火烧了似的,又热又红,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就在她真的要哭出来的时候。

身后高大的男人忽然松了手,反而将她转了个面,轻轻地拥入了怀里。他的力道很轻。

足够她挣脱出去。

可是她愣住了。

她噙着泪,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刚健而有力。他抱着她,没有说话。

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把她搂在怀里,长久无言。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想收紧。

却是克制地给她留了余地。

她要是想跑,推开他的手就能跑出去。不需要任何的力气。她待在他怀里没有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地道:“我们……我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

她向来把他当作兄长的。

可是现在,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她的头靠在他心口的位置,能真切地感受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抚摸她的后脑,把她按在怀里,伸出指尖给她拭泪。他问她:“你喜欢做我的妹妹吗?”

她哭得像只花猫儿,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嗯。”“喜欢也做不成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忍着将她揉碎在怀里的冲动:“你明白吗?”为什么不能呢。

她不懂,他们之间若做不成兄妹了。又该要怎么办呢。他把她放开,拉到了面前,仔细地看了看她:“你回去吧。”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发:“别怕我…不管你跟为兄最后怎么样,”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那天回去之后,她一夜都没有睡着。哭得嗓子都哑了,心里像有几十只小马在跑,慌乱得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他让她回去好好想想。可是这有什么好想的。他在她心里是哥哥,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是不能亵渎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那天晚上,她窝在被子里,辗转反侧,眼眶红红的,根本没有睡意。烛火亮了一夜,翌日一早,门吱呀一声开了,梨月端着一个漆盘走了进来。她伏在榻边,抬了抬手,将漆盘里的东西给她看。

顿了许久才道:“这是爷让人送过来的……他说给您。若是实在想不通了,就拿着这个去找他吧。”

她压了压被角,眼眶还红着,低头去看梨月手里的东西。心中一震。

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绿玉。也是赵家每一个小辈都有的一块玉……只有她没有。

那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后来才知道,她根本不在赵家的族谱上。就连母亲的刻碑,也只有晗音的名字。

她把这没玉拿在受伤,仔细地打量着。

他怕她害怕才给她这个的吗。

若是她真的想不通,他就只让她做他的妹妹吗?天色逐渐大白。她眼眶的红意渐渐地淡了。那枚玉捏在手里变得温润起来,她抓在手中,仰头看着头顶的帘帐出神。心慌意乱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渐渐地睡着了。

从那天以后,他都没有让她来见过他。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去想这件事。

有时碰见隆鄂,她难免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是隆大人请她过去的,所以赵枢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让她知道……那隆鄂是不是早就清楚些什么,那天才做了局把她引过去呢。

“赵小姐喜欢喝茶吗?”

隆鄂出来透气,正好碰见她也在甲板上,便出声搭起话来。她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我不爱喝茶……“是么,那你跟赵大人,倒是很不一样。"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目光投向波涛的江面,说道:“你哥哥很喜欢。不过我原还不知道他喜欢槐花的味道……“哥哥不喜欢槐花。“她皱眉。

隆鄂笑意更深了:“那就是你错了。天津官署里的那两棵槐花,每年都要摇落送到蓟州去,晒干烘烤,制成新茶。你肯定是记错了的。“他无比肯定。赵明宜沉默了。

她清楚地记得,十五岁那年,在天津兵备道衙署,她在那里等他下衙。那是一个气温很舒适的午后。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雨水打落了满地的槐花。

“隆大人……您想说什么呢。“她怔怔的,手扶着船上的围栏,目光也落在不远处的船尖划开的涟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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