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瞪着他,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苏玉山没放手,反而慢慢用力,把门板一点点拉开。他神色不明的登堂入室。
苏月月声音尖锐了起来,“你出去!谁让进来的!”苏月月手里抓到什么就朝苏玉山砸什么。
屋内是橘子蜂蜜的甜香,像云朵一样踏进来之后空气中都透着软,小小的杂物间早就被苏月月收辍得整齐,狭小但温软。旧木箱上摆着搪瓷盆,是她自己画的胖乎乎的小招财娃娃,娃娃的脸是红扑扑的,手里拿着个大元宝。床头是用红绳挂着的纸风车和千纸鹤,还有解了一半的小铃铛,桌子速写本旁边的塑料瓶里插着苏月月不久前从田野里采到的野花苏月月被他逼得往后退,一步,两步,直到后背抵到了床头的旧木箱。木箱上摆着的搪瓷盆被碰了一下,发出"当"的轻响。“你怕我。"“苏玉山察觉到怒火中烧的苏月月微微颤抖的双手,停下脚步没有再上前,他沉默了一下,手慢慢抬起,指尖下落处是苏月月在他房间看到的那个小小的金锁,“怕我还是怕这个?”
苏月月盯着那个小金锁没说话,这个小金锁她在张彦芳孙子的脖子上看见过,那天她在张家闹了一通,那个孩子一直被他母亲抱着怀里,可那个小金锁长什么样子,她当时瞥了一眼,用什么线穿着,长什么样子她记得一清二楚。小金锁出现在苏玉山的房间里,那他就是见过张彦芳,苏月月本想再去确认一下金锁的样子,她宁愿是她看花眼了,但现在苏玉山拿在手上也足够她看得清楚了。
真的是那个小金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月月撇开脑袋,“苏玉山,我是个女孩子,你现在没有经过我允许就进我房间我害怕很正常,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请你出去。”
苏月月穿书之前通读过书里的剧情,这本双男主的小说,对比唐高远的积极正直,苏玉山实则就是黑化阴鸷,宁愿得罪唐高远她也不想得罪苏玉山,从穿书到现在她已经尽力在扭转和苏玉山的关系了。“你进我房间也没得到过我的允许。“苏玉山如是说着,“好了,需要我给你讲一个故意抱错孩子的故事吗?”
苏月月指尖微微收紧,他果然早就知道了,抱着的一丝侥幸终于没有了。所以,苏玉山现在是想干什么?她下意识想喊卢海花和王保华,但苏玉山显然看出了她的企图,淡声道:“他们看排水沟去了。”苏月月:“…“他刚刚故意的!
“轰隆"雷声猛然轰鸣,闪电从天空划过,苏月月害怕的往墙角缩去,脑袋里闪现的是王宝山被打的样子。
恰好此时苏玉山冷漠透着磁性的声音响起,“你替我过了十六年的好日子,你要给我一个什么说法?”
苏月月猛的一激灵,她蹲下身去,把床头攒钱的小罐子拿了过来,里面的都是她这段时间攒下来的。
“……我赔钱!赔粮票,都赔给你!"苏月月把罐子里的积蓄都摸了出来,钱是她画搪瓷赚的,有三张十元的,五张五元的,还有不少一元、五角的,叠得整整齐齐,用皮筋捆着,粮票是全国粮票,有五张半斤的,三张一斤的,还有两张五斤的。
她一直记起,上次苏玉山曾在她的本子上画了一个圆脑袋小人,小人的右手处画了个小小的叉叉,像给断口处别了朵迷你小红花,旁边写了一个笔走游龙的字一一赔。
当时她问了苏玉山要多少,苏玉山没给出答案,但现在这些已经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值钱东西了。
靠着画搪瓷苏月月已经挣了好几千块,对普通人家这些也可算是一笔“巨款"了。
见苏玉山抬起了手,苏月月心下一喜,忙把手里捆好的钱和票递过去。可下一秒,苏玉山的手却绕过钱和粮票,反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一双眼睛在夜里极黑,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钱和粮票,只看着苏月月的眼睛,“我不要这止匕〃
不要这些,他想要什么?
“我要人。”
天空一道闪电惊蛰的亮起,极重的“轰隆”伴随着苏玉山说出的三个字传入苏月月的耳中。
苏月月瞪大了眼睛,脑袋一片空白,愣神间,被苏玉山握住的手腕处,指尖传来一片温热,苏玉山低头吻在她的指尖处,那是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他唇瓣的温度,让她的指尖瞬间麻了。呼吸纠缠间,两人鼻尖挨着鼻尖,苏玉山盯着人薄红的嘴唇,下一秒,他的唇便毫无征兆的覆了上来。
苏月月睫毛颤了颤,陌生的触感在她唇瓣上摩挲,过于震惊而极快的往后想要退开。
只可惜才微微拉开点距离,大手拦住了去路,抚住她的后颈,那只手很稳,带着一种似温柔又似禁锢的力量,按住了她往后撤的脖颈。苏月月的后背彻底抵在了旧木箱上,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唇重新覆了上来。濡湿的唇瓣,起伏的胸膛,一室的橘子蜂蜜甜香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苏月月在搪瓷脸盆里面倒了点热水,用帕子沾了水递给他。苏玉山坐在床边,手指拨动着床边的流苏,没有接帕子。还真是醉的不轻了,苏月月弯腰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是谁?”没反应。
刚要收回手,苏玉山就握住了苏月月的手,一双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人。
房间里到处都是红的,红色的喜被,红色的剪纸,就连苏玉山的脸这会也是红的,苏月月愣了下后,把帕子丢在苏玉山的脸上,抽回自己的手,“这不是清醒的吗。”
苏玉山捏了下额间,动作间见苏月月一句把头上的珍珠发夹取了下来放在梳妆台上,他顿时从床边站了起来,问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来,“……要睡了?“嗯。“折腾了一天,苏月月确实准备休息了,她转过头上,下巴尖在灯光上显得精致可爱,“床上这些……怎么处理?”红色的喜被掀开,上面撒满了花生、红枣和桂圆,颗颗饱满,红的红,黄的黄,还掺着几把瓜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来收拾。"苏玉山说着就去那衣柜上摆着的竹篮,把花生一颗一颗捡进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