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提醒她的丈夫在公共场合要保持体面,而不是像那些美国人想到这里,诗丽拉又想起这个孩子的确是个美国人。他与他的父亲一样,野蛮,不懂礼数。
有哪个得体的男人会在长辈们的面前亲吻妻子的脸颊与手背呢?<1从那个美国佬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府邸时她就想这样说了。诗丽拉眼含一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眼神瞥了一眼布萨巴,她认为布萨巴这种平民出身的暴发户就是总是喜欢纵容一切不符合礼数的事,生的孩子也是这样。随便就让拉玛那丫头去当什么模特,满世界乱跑,还去了美国,最后还嫁了一个美国佬。<2
偏偏威拉蓬也更加纵容他们。
随即诗丽拉转头时,她刚好看到罗心蓓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郑非。这个女孩很是腼腆地拒绝了那小子的亲吻,还似乎很懂礼数地看了一眼她。罗心蓓的这个举动,诗丽拉脸上的表情缓和一些。“算了。“诗丽拉似乎很大度似地叹了一口气,她的视线从那个一点都收不住喜爱之情的表外孙脸上收回,重新看回那个女孩。
诗丽拉看着罗心蓓,她一字一句很是语重心长地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给马克生儿子。”
“姑婆。“郑非扭头看向诗丽拉,他提起嘴角,似笑非笑,“我没有将军之位需要儿子继承。”
诗丽拉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也是。“诗丽拉摆手,“算了,随便你们。”那古板的脸上,扭头对着盘腿坐在一旁的奥恩笑眯眯地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就指望奥恩了,对吧?”
诗丽拉伸手叫奥恩过去,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娜拉赶快提醒奥恩站起来。奥恩一溜烟地就跑去了诗丽拉的身边。
诗丽拉抱着奥恩,她很是亲昵地用手连连抚摸着奥恩的小脸。“奥恩呐,你要好好长大以后接你爸爸的班。"她捏捏奥恩的鼻子,“就像你爸爸接你爷爷的班一样。”
她的话,引得在座的亲眷们都笑了起来。
他们全都笑着看着奥恩,就好像将军之位已经稳稳地接在了他的手上。哪怕威拉蓬还没卸任,而且奥恩现在才只有10岁。“孩子呢?"诗丽拉搂着奥恩,她冲郑非伸手,“给我瞧瞧照片。”“哦。“布萨巴掏出手机,“我存了她的视频。”布萨巴满眼慈爱地点开视频:“瞧,她叫艾莎,非常可爱。”跟着郑非走去餐厅的时候,罗心蓓才问郑非:“她刚刚都是说了什么?”那一大堆叽里咕噜的泰语,她是一丁点都不明白。郑非揽着罗心蓓的腰后,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她说一一让你再给我生个孩子一一”
想起自己几日内还提心吊胆求那两片紧急避孕药能真的有效的紧张与焦虑,罗心蓓一下子变了脸色。
罗心蓓抬起头,她看向了郑非。
但是面对郑非眼中与嘴角那份似乎很认可诗丽拉的话才有的期待,他看起来不像是骗她..
谁要给他生孩子一一
生再多的孩子,那些孩子们的抚养权全都在他的手里。只要她和他提离婚,那些孩子全都和她没关系了。罗心蓓闷闷扭头:“你做梦。”
天色渐晚,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宅邸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陆军军装的男人下了车。
颂奇摘下军帽,他大步穿过两旁行礼的卫兵,一路进入了府邸。宴席即将开始,布萨巴与诗丽拉一唱一和威拉蓬的反反复复的高血压和需要休息的医嘱,让那些好奇为什么宴席空着主位的宾客们暂时相信了。今天是拉玛的儿子马克新媳妇的婚前见面礼,除了恭喜马克与那个新媳妇,亲眷们更多的是聊了几句威拉蓬卸任后该如何庆祝颂奇的就职宴。虽然颂奇还在等待皇宫的正式任命,但是这不打紧,一点也不影响大家对于军权牢牢把握在这座府邸的自信。
仆人们把百香果酒倒进女眷的杯子里,立马被奥恩扯住了袖子。“我也要!"奥恩扯着一个男仆不肯撒手。“看看是谁家的小美国佬回来了。”
一个高亢的声音,引得大家扭头向一旁望去。颂奇站在餐厅的门前,他双手掐腰,笑眯眯地歪歪脑袋。
“喂。"颂奇迈开了脚步,他撸着好像要收拾谁的左右两只紧身的黑色袖子,抬手指了一下郑非,“把舅舅当狗用,小时候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他现在才提起缅甸的那些事。
“我把您当做神佛。“郑非微微一笑,他双手合十,“您好,舅舅。”“他现在来了夸赞我了。"颂奇哈哈大笑着,他在仆人在他的妻子娜拉身边拉开的一把椅子中入座。
“如果缅甸不发生那些事该有多亏啊。"颂奇坐在郑非的对面,他微微俯前身子,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对舅舅不是白供奉了?”这一番刀光剑影的对话,拉玛有些挂不住脸了。她有些担心地冲弟弟颂奇皱了皱眉。
郑非懒懒一笑:“怎么会?您是舅舅嘛。”“来,舅舅。"郑非端起酒杯,“我敬您。”这一通全泰语交谈令罗心蓓听不懂的话最后以郑非和对面那个男人各自喝了手中的酒为结束,罗心心蓓看着郑非把那杯橘色的酒仰头一饮而尽,于是那个泰国男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手背突然轻缓地搭上了一只手,罗心蓓低头看去。顺着这只手修长的五指还有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她抬起头迎上了拉玛的微笑。
“你戴这条项链很好看。"拉玛笑着说。
拉玛的声音很是柔和,也很轻,与她那张美到像钻石边缘一样锋利又张扬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也是罗心蓓来到府邸后第一次与拉玛面对面的搭话,被拉玛夸赞后,罗心蓓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谢谢。"罗心蓓回复给拉玛一个乖巧的微笑。“但是它太贵重了.…"她很委婉地笑了笑。看了面前的女孩几秒,拉玛只是笑了一下,她微微向前凑了凑。“这是我奶奶送给我妈妈,我妈妈又送给我的。"拉玛说,“现在我该把它送给你,作为你们订婚的礼物。”
没想到这条项链有这么多年的历史,还转手了这么多的人。罗心蓓有些惊讶,或许这条项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