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变脸
护罩扩张,并未包裹保护鹤苒的身躯,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转而包裹住了多头蛇的头部。
鹤苒紧随而至,脚下发力,竞硬生生隔着护罩,将多头蛇的脑袋踩入泥泞当中,重重踩了两下。
没有过多停留,未等多头蛇其它的脑袋反应过来,鹤苒又灵巧地撤开了一段距离,躲开多头蛇后续的反击。
泥潭这种环境对多头蛇有利,却会阻碍鹤苒的行动。为了不被陷在泥泞中,鹤苒先前要在应付多头蛇攻击的同时寻找较为坚实的落脚点,显得左支右绌。不过,现在却不同了。
反正已经展示了一种异能,鹤苒一不做二不休,将护罩的价值发挥到了最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外头观看角斗的人恐怕从来都不会想到,用来保护自身的护罩居然能被用出这么多花样。
只见鹤苒一会儿借助快速生成的护罩穿行于泥潭之上,一会儿又借力跃起,隔着护罩将多头蛇踩进泥潭之中。
护罩在她的操纵下,每每能在不同的状况下呈现出各式各样的型态,达到最精妙的效果。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护罩,却被鹤苒硬生生用成了攻防移三位一体的异能。
鹤苒连着几回进攻,虽都没有对多头蛇造成足够致命的伤害,却已差不多摸透了多头蛇的状况。
总得来说,这是一只能力足够诡奇,凶性却有所欠缺的奇兽。多头蛇怪,花纹繁复,有一定的观赏性。分叉的蛇信中蕴含的腐蚀性黏液堪比暗生物,放在整个星际间,都算是难得一见的奇兽。结合这场来得诡异的角斗,鹤苒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只由人豢养的奇兽。如果是这样的话…
鹤苒再一次跃起,似乎要故技重施一一和先前一样,再次用护罩笼住多头蛇的脑袋,将它踩入泥潭中。
然而,她的身体甫一腾空,却猛然发僵。竞偏离方向,直挺挺朝着下方坠去。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沉浸在同步感应的人不由发出一阵惊呼。他们只觉鼻尖充盈着浓郁的花香,手脚发沉,失重感袭来。这花香有问题!
失去武器后,鹤苒就没有再割伤过多头蛇的蛇信。但先前造成的创口仍在,带有浓郁花香的黏液随着多头蛇的扑咬四处飞溅,气味自然也随之扩散。而在在对战过程中,鹤苒不知吸取了多少花香,恐怕已积蓄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失控摔落。
鹤苒下坠时面部朝下,视线中可见多头蛇的两个脑袋正快速朝她靠拢,眼睛中闪动着人性化的狡诈光华,似乎恨不得当场将鹤苒撕成两半。“看来…"艾莉丝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淡笑,对此早有预料:“我要赢了。”历经了一番惊吓和欢喜的维克托:…
他下意识侧头望向身旁和他一样给鹤苒下注的鹰钩鼻男人,却见他神色平静,眼神幽深。
再一眨眼,鹰钩鼻男人面上的表情已切换成了失败者的懊恼,方才维克托所见的似乎只是光线晃动下的错觉。
未等维克托深究,又听有人发出惊呼。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投影,见到的便是鹤苒将短刃插入蛇颈七寸的一幕。原本状似受到香气影响,肢体麻痹失去控制的鹤苒在靠近蛇头时猛然发力,从被衣物掩盖的腿部抽出短刃。
鹤苒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借着下坠的势头与多头蛇的大意,在多头蛇未来得及反应之际,精确地将短匕插入其七寸脆弱处。多头蛇首次受到如此重创,其中一个脑袋抽搐着轰然倒地。鹤苒没有过多停留,则顺势唤出护罩,脚尖轻点,借力落至另一个蛇头上。与此同时,另一把样式相同的短匕也落入她手中,只要愿意,她能够在多头蛇混乱之际,如法炮制地解决它另一个脑袋。多头蛇蛇信中的黏液有腐蚀性,飘散在空气中的香气也确实有毒性。吸入体内,毒素会顺着血液扩散,麻痹猎物。
不过,还未等毒素积累过量,小黄便已发现了花香的影响。鹤苒顺势将计就计,装作中招,趁着多头蛇意欲报复,露出破绽之际抽出藏匿的短刃,重创了多头蛇。
长时间作战对鹤苒不利,长期吸入毒素,即便是以鹤苒的身体素质,也会受到影响。而想要不依靠其余异能和武器短时间绞杀多头蛇却又很难,需要付出受伤的代价。
不过,如果鹤苒的推测不错。这只奇兽由人豢养,豢养它的人应当不会想看见它横死的结果。
如果运气好的话….这场角斗,很快就会结束了。就在这个想法生出的下一刻,角斗场内便响起了电子提示音:“本场展演中…”
中止二字未出,鹤苒手上却猛然发力。伴随着"噗嗤”一声,刃尖刺入口口的闷响。鹤苒没有一丝犹豫,便毫不留情地将短刃刺入蛇身七寸处。…上,请停止行动。”
随着提示音落下的,是多头蛇的另一个脑袋。接连失去了两个脑袋的多头蛇短暂陷入瘫痪的状态,鹤苒就这么踩在蛇身之上,眯眼向上方望去。
角斗场是半封闭的场所,看不见摄像头,也看不清上方包厢内的情景。鹤苒看不见观众,但她知晓,一定有人注视着自己。于是,她就这么仰着脑袋,嘴角微动,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随后,她一跃而下,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大
维克托再次在对赌中获胜了。
但他似乎也没有多高兴。
或者说,他不敢表现出任何高兴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痛骂鹰钩鼻男人一万回。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应当和鹰钩鼻男人对赌,更不应该和艾莉丝小姐对赌。
输了,他大赔一笔,艾莉丝彻底失去兴趣,他所有的投资都化为乌有。赢了,又相当于得罪了艾莉丝,让她的宠物受到伤害一-更别提鹤苒那最后明显带有报复和讽刺意味的笑容。
怎么办?
维克托在心中问自己,眼光小心翼翼地瞥向不远处的艾莉丝,却只能见到她纤长的背影,以及攥紧杯身,显得有几分苍白的指尖。“咔嚓。“杯身破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内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