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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1 / 2)

第81章第81章

永安寺在半山腰,松风竹影,云雾似轻纱薄罗,是个让人心神变得宁静的地方。

桑嘉月白日在周遭的林子里走走,赏着此间山水,闻着草木的清冽气息,听林间欢跃的鸟鸣。夜间则在寺庙禅房清修,抄写经书。寺庙清净养神,能令她暂时忘却世俗烦恼。她实在不想这么快回去,晚间时,向主持大师请求再多住些时日,老主持眉目慈和,当即应下。从大殿出来,天尚未全黑。桑嘉月想去寺院后走走,那平日给她送食的小和尚,提着盏纸灯笼,引着她到后山散步。归来时,桑嘉月忽地问了句:“小师父,寺院里能做往生超度的法事吗?"小和尚颔首应道:“可以的,施主。”

“具体过程是什么样的?又或是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寻常是在地藏殿或者往生堂里做法事。若为至亲,可以请师父们诵《地藏经》或者《阿弥陀经》。施主将提前写好名讳与生辰忌日,供奉在佛前。法事的长短则视发心而定,短则一堂功课,长则设三日、七日乃至四十九日的庄严道场。一切随施主心意。”

“多谢小师父解答。”

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桑嘉月望了望远处的殿堂,心间已然起了一个念头。

二月还未过,山间的夜里较为寒凉。回到禅房,桑嘉月便脱下身上的外衣,换上一件灰色的厚袄。

她来寺庙一切清减,衣物带的并不多,只两套换洗衣物,遂夜间冷时,小和尚拿了一件新裁制好的僧袄给她,免她夜间受寒挨冻。外间还能听见师父们的晚课经声,她研墨铺好纸张,便伏在案桌上抄写。她凝神认真,并未察觉周围忽然变得极其安静。待后知后觉发现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以为是小师父送热汤,她起身走到门前。

门门才拨开,房檐下立着的人面色紧绷,浑身压抑着气息,死死盯着她。桑嘉月手顿在半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推着进了禅房,门也被用力合上了。

她惶恐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他为何大晚上还要追来此处。佛门之地,他这般凶神恶煞地冲进来,当真无所顾忌。李承钰打量着面前人的穿着,面色铁青,呼吸急促又粗重,却半响都没能说出话来。

见他脸色阴暗不明,沉默不语,桑嘉月强压心头慌乱,先开了口:“圣上为何来此?”

李承钰并未回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里走,目光如沉渊盯视着她。“当日江武谋反是朕设的局,是朕让桑正远拿着朕的手谕与令牌传的旨意,亦是朕逼宫夺位。”

桑嘉月未来得及去挣脱开他的手,便被突如其来的话,震骇当场。………逼宫,夺位?

他此话是何意?

桑嘉不知所措,半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适才说舅境舅…与他一起参与逼宫谋反?!李承钰见她惊慌,继而又道:“朕今日来告诉你,手谕与令牌尚在桑正远手中,你若恨,便可将这些公告天下。朕已经将罪己诏送去了桑府,不会牵连你们桑家上下。”

桑嘉月怔怔望着他。

李承钰忽地又抽出一柄短匕,塞进她的掌心,继而猛地抓着她的手,直直往自己心口刺。

那力道强劲,不由得她退缩半分,逼着往前,刀尖也当真刺进了半寸。“你可以用它们来做任何事,泄恨,报复我。"李承钰将刀尖继而推进,“或者便拿着这把刀刺死朕!”

温嘉月低眸望着刀尖,望着那流出来的血,一时骇住。她震惊会是这样的真相。她恨先皇,因为他害了母亲一家,所以听闻他突发病亡,她觉得颇是痛快。

她知道江武谋反,却从未想过会是面前的人设的局,竟是他弑父夺位。或许,因为此,舅舅才会参与其中.……

桑嘉月缓缓抬眸,与他对视片刻。

或许他与先皇不同。可若要当真什么都不在意,又好似有股情绪在脑中撕扯,她竭力在压制住。

她蜷紧手指退缩着,想要松开手。

“你……你何必逼我!”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告诉她这些,又逼迫她做这些事!

好容易平复的心情,陡然变得惶恐纷乱起来。桑嘉月恐惧地想躲,挣扎着往后退。

李承钰看着她眼尾微赤,水漾的双眸尽是撕扯与挣扎,他松了手把刀一扔,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朕不允!”

“没有朕的旨意,你绝不可生剃发出家的念头!”“哪个寺庙庵堂敢收你,朕便会烧了它!”“你听见没有!”

他曾说她懦弱没骨气,她却能为了推开他逃离他,无所顾忌,可以弃了性命,完全不在乎自己。

她大抵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想起先前种种,又恍然间觉得自己如此说,对她有何用?李承钰看着面前的人,心口忽地又寒又凉。浑厚的胸膛几乎压迫得桑嘉月透不过气。

明白他突然发疯的缘由,她几乎也要疯了。“我没有!你放开我!”

李承钰仿若不闻。

手掌捏着她的下颌,低头覆上那软唇。亲吻来得又急又密,一寸一寸侵入,重新占据。

身前人喘息不匀,鸣咽出声,他也不停,反扣住后颈,继续加重这一记深吻。

他不会放手。

恨也罢,不爱也罢,他都不会放手。

被如此欺近,热息缠裹,桑嘉月很快卸力,整个人软了下,开始细细地颤抖。

李承钰揽抱过他软下来的身子,重新按回怀中,掌心在她后颈轻抚。待人终于缓了过来,他方才放开了她,脱下她身上的僧衣。“寺庙再好,住些时日也够了。"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我明日让马车来接你回去。”

禅房内安静下来,桑嘉月坐在蒲团上,身上被迫裹着厚重的氅衣。她很想将刚才发生的当作幻觉。

可是她无法。

他已经彻底疯了。

疯得毫无理智,愈发严重。

她回想他说的那些话,很难将他的发疯与自己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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