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14 章(2 / 3)

*

暖轿悠悠停在太和殿前。

下了轿,仍旧是井德明来迎人,一边往里走,井德明笑道:“这些日子又要辛苦娘娘了,皇上的病虽是好了些,但因这病亏空了太多,张太医便另开了一副调养身子的药。”

江听晚轻声应好:“不辛苦,本就是我该做的。”

而此时的太和殿内,景渊帝看着眼前的一把古琴,目光灼灼。

谢斐静立在一侧,解释:“此琴音弦极准,儿臣偶然寻得,便想这琴给父皇最合适不过。”

身后内侍适宜地抱着琴上前。

这琴身为整块紫木而制,以贝母嵌为雕花,时间没有给琴带来腐朽,反而增添了几分音韵气。

景渊帝在琴和画上颇有造诣,一眼看出这琴不只是好琴,还是把古琴。美人配美琴,最合适不过了。

看着看着,景渊帝忍不住抬手,琴身雕刻贝母罕见,他爱不释手地轻抚过琴弦,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抱着美人教她奏乐的画面。

说起来,这些年长子送得每一个礼物都深得他心,不像那些个老臣,他的病才刚好,便催促他上早朝处理政务。

想到此处,景渊帝长叹一声气。

谢斐适宜地关心道:“父皇可是不喜这琴?”

“朕很喜欢,只是……”景渊帝叹一声气,这些话也只能说给长子听了,他忧愁道:“只是现下,那歹人还未寻到,太傅却催促朕上早朝,朕现在哪有心思处理政务。”

病才刚好,听政殿内便堆满了奏折,景渊帝根本没心思翻看,一方面确实和没寻到歹人有关系,这些日子他都提心吊胆生怕又被人下毒。

另一方面,一想到天还未亮便要去朝政,景渊帝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病着。

“所以朕想在那歹人未寻出以前,先继续养病。”

话落,景渊帝看向长子。日光透过窗斜斜撒进殿内,谢斐负手站在殿中央,淡青长袍白玉冠,眉眼温润,正思索着什么,神色平淡。

这一瞬间,景渊帝竟生出所有想法被看透的心虚。

好在谢斐没思索太久,而后他不疾不徐道:“儿臣想,张太医本就要给父皇调理身子,不如对外说父皇病还未好,还需继续养一阵。”

“朕也是这般想的。”

一听长子同自己想的一样,景渊帝笑得开怀,摸了摸那把古琴。

这时一个太监上前通报:“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那回宫宴喝了太多酒,景渊帝晕了整整一日,回味过来后,才觉自己错失同美人共度良宵的机会。

今日一早醒来,景渊帝便想起美人流泪委屈的模样,心痒极了,一早便让井德明将人接来。

景渊帝挥手:“今日风大,吹凉了可怎么办,快快请淑妃进殿。”

殿门推开,江听晚先嗅到龙涎香的味道,隐隐又夹杂着一丝茶香。她袖摆下指尖微颤,抬起眸,先瞥见殿中的一道修长的影。

江听晚垂眸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心下却紧张起来,想到昨日的不欢而散,江听晚声音有些抖,她又低了低头,眼睫根根分明颤着。

往前的好一段时间里,景渊帝更喜欢像常昭仪那样的美人。

常昭仪也美,手段更是深得人心。只是看见常昭仪,景渊帝早已不会有心跳的感觉。

淑妃却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何感觉,当下看着人,景渊帝久违地心跳起来。于是他亲自起身走到淑妃面前将人扶起来,给足了面子。

被扶起后,江听晚便又对着太子行礼,声音却小了许多。谢斐轻笑一声,看着她道:“不必多礼。”

江听晚顿了顿,而后小心往景渊帝的方向缩了缩。耳边碎发散落,她抬手抚过,另一手揪住身侧明黄色袖摆。

景渊帝受宠若惊,但显然很受用这般依赖,现如今病也好了,大手一挥,便揽住美人的肩想往前走。

伸了伸手却够不到,病后浮肿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笨拙,景渊帝只得将手压在美人的背上:“淑妃,来,朕今日教你习琴!”

江听晚被推着往前走,她潜意识想躲开,强压下不适,因此脖颈绷得有些紧,无声流露出抗拒。

往前走得同时,无意对上谢斐平静的眼眸,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听晚更显局促了,慌忙收回目光,扯了扯景渊帝的衣袖。

景渊帝转过头看她:“淑妃,怎么了?”

江听晚软声道:“皇上,妾胆子有些小。”

她说得委婉,景渊帝没反应过来。江听晚便又扯了扯他的袖摆,景渊帝一抬头,迎面对上一道年轻身影,正是长子。

这下景渊帝明白美人是害羞了。他很是受用美人的依赖,清清嗓子:“清辞,父皇这儿没别得事了,今日还要教淑妃习琴,父皇便不多留你。”

谢斐垂眸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没错过女子如释负重松口气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指骨轻叩了叩,忽然冷嗤了声。

他一笑,江听晚没由来有些心虚,指尖用力揪住明黄色绸布往后缩,谢斐收回目光,面上又挂起恰到好处的浅笑,温良道:“儿臣想,父皇还在养病,不如先将药喝了?”

父子俩对视,心照不宣。景渊帝一想,是这么回事,该先喝药才对。

井德明极有眼色地上前:“咱家这就让人将药送来。”临走前又给江听晚递了个眼色。

她只好松开了手,有些怯得朝前看一眼,皇上已然转过身听话地朝榻边走去,面前空余下一道修长身影,她避无可避,抿了抿唇瓣,掩耳盗铃般移开视线。

须臾宫女进殿,手捧着个托盘,盘中装着温好的汤药。

江听晚主动上前接过,照常对奉药的宫女笑了笑。

而后她也像往常一样捧着药碗往榻边走去,汤药是滚烫的,江听晚朝前走时氤氲散开的热气直扑在面颊上,她慢慢觉得这药闻起来好像有些腥甜。

从前在菏泽时,因母亲的病时常要和大夫打交道,久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