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象又觉得羞愤难忍。
但他心中实在气闷,不想在这画舫中继续待下去,便随便寻了个由头出了画舫到了岸上去。
他恼怒与阙珩将他的位置安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自他到船上后别说说话,就是连眼神的对视都没有,好似将之前两人柔情蜜意都忘却了一般,反而同镇国将军家姐弟两人相谈甚欢。
而看见那端沈灼宁却与五皇女贴在一起说着话,向来沉默阴翳的五皇女竟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这一幕让他心中一刺,只想着难道这世间女子都是如此薄情寡义、朝三暮四的吗。
好在阙临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立马就回望了过来,这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带着对沈灼宁的厌恶与想同阙珩赌气的些许报复心理,他递出了那张纸条,虽然他并未想好要同五皇女她说些什么,但想来她如此喜欢自己,看到纸条的那一瞬就该喜出望外了吧。
他站在岸边没等多久,便见一人从画舫中掀帘走出来,表情淡漠冷厉,全然不见同他那庶出弟弟聊天时言笑晏晏的样子,阙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但又确实是朝着枕月舫的方向去的。沈云清咬住唇最终选择不远不近地跟上去,枕月舫位于船队的最后,四周清幽安静少有人涉足,画舫的门半掩着,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沈公子找我何事?"阙临立于窗前向外看去,船外一片烟波浩渺,听到推门声她缓缓回头,如此近的距离她将沈云清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阙临在心中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沈公子约我与枕月舫中见面,孤女寡男共处一室,不怕人误会吗?”沈云清定了定神回到:“你我做事坦坦荡荡,舫门也并未关紧,若非有心之人故意造谣,我想是不会有人误会的。”“坦坦荡荡。"阙临将这四个字在口中琢磨了一番,忽的笑了,她说:“确实是本王狭隘了。”
两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不知何时沈云清也坐了下来,谈笑间他只觉得眼前这位五皇女殿下好似和之前不太一样,许是在京中时日久了的缘故,从战场上归来所带的凛冽肃杀之气淡了许多,虽与三殿下谦逊有礼温润如玉一般不同,更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气质。
于是沈灼宁换完衣服回到画舫中,得知皇女殿下移步枕月舫后随着人一同走过来,透过半掩垂落的帘拢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他那位眼高于顶,说自己不愿嫁给一位性格古怪的病秧子皇女做正夫的嫡兄,正坐在他妻主的对面含羞带怯地同他妻主聊天,就连面纱也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结过妻主手中的茶水轻笑着喝了一口。沈灼宁的脚步瞬间停住,在两人察觉到之前他下意识向旁边侧了侧身,全身僵硬地立于画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