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遑论兵书,如今有机会,自是要多看。
若是能有机会切身体会一番,将书中记载运用上,那是再好不过。
不过,高长陵已在京中为质,沈行想,兴许他父亲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但仍要以防万一。
*
宫里举办宴席的这几日,赵玉婧几乎是整日待在自己的宫殿大门不出,怕的便是遇上高长陵。
后来她听宫女提起,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姹紫嫣红繁盛茂密,正是最美的时候。
她有些踟蹰,今霜难得见公主这样瞻前顾后,清楚罪魁祸首是谁,愤愤道:“那高世子好生傲慢无礼,公主下回再遇上,何必跟他客气,告到陛下面前,奴婢不信陛下不会惩治他。”
惠德帝当然会惩治,可赵玉婧不愿生事端。
莫说大齐要仰赖肃王带兵打仗,惠德帝与肃王又是生死之交,让惠德帝惩罚高长陵,恐要使二人生嫌隙。
“罢了。”赵玉婧无奈,“我身为公主却要怕他一个世子,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去御花园。”
实则赵玉婧并非惧怕高长陵,只是每每与高长陵共处,都使她极不自在。
高长陵的目光让她感到冒犯,他的视线盯在她身上,犹如阴湿雨天的雨水落在身上,黏黏腻腻又阴冷,令人不适。
加上有前车之鉴,赵玉婧的确担心高长陵会再像从前那般用迷药或是别的东西,企图将她神不知鬼不觉掳走。
到了御花园,牡丹丛繁密,五颜六色娇艳欲滴,漫漫花海。
附近有花匠在忙碌,给牡丹除去残花败叶。
今霜提议道:“不若摘几支回去养着,公主便不必再跑一趟了。”
“可。”
今霜吩咐附近花匠去摘花,不多时,半空黑云聚拢,乌压压地密布一片。
“想是要下雨了,公主快先避一避。”
今霜话未说完,雨水已经砸下,顷刻形成雨幕。
二人跑到附近檐廊躲避,但仍是被淋到不少,衣裳湿一大片。
“早前瞧着这天乌压压便该带伞出来的,奴婢真是大意。”今霜懊悔。
“非你之过,不必自责。”
狂风一吹,冷得两人一抖。
若衣裳不湿他们还可等到雨停再走,现下是不成了,再下去恐要染上风寒。
但这处偏僻,不见侍卫宫人身影,方才的花匠也不知何处躲雨去了。
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今霜道:“公主且在这儿等着,奴婢去寻一把伞来?”
这雨来势汹汹,不知何时才会停。
衣裳轻薄能避寒,可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失去作用,反倒成为累赘。
赵玉婧冷得有些受不住。
“你且当心些。”
“公主放心。”
今霜拿了快挡板遮在头顶,跑进雨幕。
风卷着水汽袭向回廊,赵玉婧退得背靠墙壁。
她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这间屋子。
门窗紧锁,窗沿落了一层灰,赵玉婧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是许久不曾打开过。
她想,这间屋子建造在此处,应当是用来放那些栽种花卉的器具。
她又走到门那处,试探地推了推,门有松动迹象,门缝变大又缩小,但无法打开。
透过细小的门缝,只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可赵玉婧却莫名感到古怪,总觉得这后面会有人,是人将门堵住。
不过,兴许是她多疑。
一番下来,赵玉婧的手指已经沾了不少灰尘。
她走到屋檐下,伸出手借雨水将手上的灰尘洗刷掉。
雨势不像方才那样弥漫到景色模糊一片,已经能瞧清人影。
她看见雨中有一人撑伞走过来,心中惊叹今霜如此能干,这么快便找到伞回来。
可待定睛一看,那身形高大魁梧,分明是个男子。
又细瞧了两眼,赵玉婧脸色大变。
即便伞面遮住脸,她仍是能认出来那是高长陵。
高长陵那厮定是打听到她来御花园的消息,专门找过来。
赵玉婧连连后退,退至后背靠到门板,但她方才试过,这扇门打不开。
眼下要避开高长陵,只能冒雨离开。
可浑身湿漉漉地在宫里跑动像什么样?
眼看高长陵越来越近,心中烦躁,赵玉婧忍不住低骂一句。
“该死——”
余下话音戛然而止,她口唇被身后冒出的手掌捂住,另有一只手臂从腰间横过来,将她拖入室内。
门板复阖上,一切发生得快捷又悄无声息。
赵玉婧瞪大眼,浑身紧绷,一时间刺客,贼人,高长陵的阴谋,都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正计划将捂住自己口的手咬一口,再大喊救命,下一瞬,熟悉的干净气息打消她的念头。
“殿下,别出声。”
沈行低声道。
赵玉婧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沈行放松开手。
掌心的柔软触感残留,沈行低头瞥了一眼,借着窗外投进的微弱光亮,看清上面有两个牙印。
他猜她方才是想咬他,被他提醒才来不及用力。
“怪了,不是说人在这边,哪儿去了。”
屋外,高长陵的声音响起。
他的脚步声环绕在这间屋子周围,来来回回,终于,他怀疑起这道门,又走回门前。
沈行垂下眼,察觉赵玉婧松懈的身体又绷紧起来,一动不敢动。
屋内两人坐在地上,赵玉婧靠在沈行怀里,而沈行后背抵着门板。
赵玉婧想,若高长陵强行踹门,不知他们二人能否挡得住,何况沈行瞧着不如高长陵强壮,恐怕门被他一推便开了。
出乎意料,她听见高长陵推门的动静,但门板严丝合缝,岿然不动。
推了两下,高长陵沾了一手的灰,遂作罢,可他站在外面不肯走。
赵玉婧只能侧目关注屋外动静,连呼吸都收着劲,但在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