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
突兀的声音将赵月柔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赵玉婧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皇姊怎悄无声息地站人背后。”
“若不是你做了亏心事,你怕什么。”赵玉婧抱臂冷睨她,“原来我不在时,你都是这样编排我的。”
方才那些话固然有夸大,但并不全是虚假。
赵月柔底气足了几分:“我说的可是实话,上回我亲眼所见,有宫女打碎了东西,皇姊在檐廊下责骂她。”
“我何曾……”赵玉婧拧了下眉,忽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那都是好个月前的事了,亏赵月柔还记得。
“她打碎的可是我生辰时父皇送我的琉璃盏,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琉璃盏。”想起那琉璃盏,赵玉婧还是很心疼,那是她最心爱的一件玉器,“何况宫人犯错,惩罚难道不该?若都轻易放过,宫中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再者,她斥责那宫女,罚她三个月的俸禄已是格外开恩。
一旁的贵女都听得面露惋惜。
宫中的宝物何其精美,况且还是那样珍贵的琉璃盏。
这换在他们府上,犯错的侍者也是不能被轻易饶过的。
永安郡主眼见二人越发剑拔弩张,出声缓和道:“看来的确是误会,宫人犯错受责罚是应该的,想来三姊是不清楚那宫女犯的是这等大错。”
赵玉婧给永安郡主面子,到底不愿与赵月柔在她的及笄礼上闹得难看。
赵月柔本就理亏,顺坡而下,不再说什么。
又待了片刻,赵玉婧想要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她看向李知鸢。
“三日后是定远侯的寿辰,想来尚书府亦收到请柬?”
“是。”李知鸢回道,“家父与侯爷交好,自该前去恭贺。”
赵玉婧笑了笑:“既如此,我们到时再会。”
李知鸢面露难色。
她本是不打算前去的。
但赵玉婧都这么说了,她不去岂不要叫她失望。
最终,李知鸢未说出什么回绝的话。
*
很快到了三日后。
早晨赵熠来寻她时,未见他身边跟着人,赵玉婧难免感到失望。
不过一想到今日能看卫凌的好戏,她顿时又好受许多。
到了定远侯府,侯府内宾客如云,见到赵玉婧与赵熠一同出席,众人都上前来问候。
定远侯一边招待来客,一边与他的至交们喝酒谈天论地,至于赵玉婧等人,自是跟平辈们坐在一处,由卫凌招待。
见到李知鸢来,赵玉婧招呼她过来,还未高兴太久,紧接着出现一个令她扫兴的人。
高长陵竟也来了。
定远侯与肃王都是将军,高长陵也与卫凌并肩作战过几回,因此高长陵会来不是稀罕事。
赵玉婧一时将这茬忘了。
高长陵厚着脸皮挑了个离赵玉婧近的地方坐,中间只隔着一人。
不过他显然不满于此。
高长陵提出要与中间那人换个位置,尚未等那人回话,赵玉婧先与那人交谈起来。
“听得陈公子之前春猎时猎得了一头野猪,好生厉害,可否仔细说说是如何猎得的。”
陈潭没想到赵玉婧会主动找自己交谈,说的还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事迹,一时顾不得高长陵,自豪地说起过程。
他语气颇为自得,已然忘了旁边等他回话的高长陵。
听完陈潭地描述,高长陵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一头野猪,小把戏,无甚好骄傲。小爷猎得的豺狼虎豹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陈某是文人,双手执最多的是笔墨纸砚,舞刀弄枪的本事自是比不上高世子。”
被落了面子,陈潭有些不快,偏自己于武艺上的确比不过高长陵,无可辩驳。
只是等高长陵再一次提出与他换位置,他是如何都不肯了。
可接着他便发现,他与这个位置上并不好受。
高长陵总是要越过他与乐安公主说话,简直当他不存在,但乐安公主鲜少理会高长陵,显然是不待见高长陵,那么他更不能让了。
他坐在这个位置越发煎熬,尤其是高长陵开始威胁他,不断灌他酒。
“高某与陈公子一见如故,陈公子不喝便是不给高某面子。”高长陵手上动作不停,又往陈潭的杯子添满酒。
陈潭连连摆手,生出退却的心思,但他一走,高长陵得逞,乐安公主说不准会因此记恨他。
他忍了忍,只能拿起杯盏灌下肚,几杯下肚,已开始头昏脑胀。
好在后来有一人姗姗来迟,周遭已无空位,陈潭连忙站起身,高声招呼那人过来。
“沈兄,你过来这处,这儿有位置。”
沈行循声望去,足尖已朝那处拐,下一瞬瞧见旁边端坐的那道身影,又猛然顿住。
赵玉婧坐在那处,明亮亮的双眼直盯着他,眼底有喜悦的光彩。
赵玉婧身边的赵熠也看到沈行,同他招手:“沈行,你可算来了。”
沈行再不好推辞,只能朝那处走过去。
陈潭如蒙大赦,防备高长陵抢位的同时,赶忙按着沈行肩膀让他坐下,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沈行,来的路上可还算顺利?”
赵熠脑袋探出赵玉婧的遮挡,同沈行说话。
沈行偏过头,最先看到的却是赵玉婧。
他立刻垂下眼,只回道:“尚可。”
赵熠不再问什么。
他是一早就与沈行说好要来的。
但沈行不喜乘坐马车,答应他会随后到。
而在街市策马不比在郊外,需更加谨慎,因此他早料到沈行会来得晚一些。
高长陵眼见好不容易快把陈潭放倒,却又换了个人,心中正不悦。
“沈行?”身处西北,高长陵对青阳城的传言听得不多,但也知青阳城有名的沈氏。
“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