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神通手段,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只有神仙才有。
邬苗执剑的手动都没动一下,瞥一眼他:“你怎么在这里?那叫凤首领的野鸡精呢?”
野鸡精自然是见机不妙,就偷偷跑了。邱元宝只能在石人帮助下,勉强与之战个平手,人家要跑,他是拦不住的。
邱元宝尴尬,清清嗓子:“仙人有所不知,您手中这位,是在下的师弟。本来也在青云观中修道,只是……”
他转头看向旁边捧着黯淡无光的帛书,萎靡在地的芸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只是师弟少不知事,不知何时被这妖孽所惑,才犯下这么多的恶事。还请仙人手下留情,关也好,镇也罢,留他一条性命。”
邬苗挑眉,却连头都不转,只盯着剑下乔生,疑惑问:“青云观又是什么地方?”
邱元宝表情顿时僵住。
邬苗继续:“你从始至终,跟我不过就说了三句话。这三句话里,有两句是离不了青云观的。”
然后终于微微转头,舍了半分眼神在邱元宝身上,“怎么,青云观这么厉害?你就肯定我会看在它的份上,放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邱元宝不语。
邬苗最恨这种人。
好像天生八百个心眼子,想要什么不说,偏叫人去猜。
谁有这闲工夫?
心里带着憋气,手上不由自主就用力了一点。
单手飞快掐诀。
金光从邬苗指尖飞出,落到剑下乔生身上,化就作绳索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邱元宝惊呼,伸手:“欸!”
话音才落,就见邬苗手一抬,掐住乔生后脖颈将他提起。
乔生被绑,只剩手脚乱扭,嚷嚷:“士可杀不可辱!”
然后嘴就被封住,只能呜呜呜呜。
他这幅丑模样,邬苗看一眼都觉得受伤,对邱元宝道:“你口口声声称他为师弟,那且先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师弟。”
一用力,掐着乔生的手冒出金光。
仿佛知道邬苗要做什么,乔生剧烈挣扎起来,周身黑雾不住翻涌。
“呜呜呜……”
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越来越强烈的金光之下,乔生痛苦仰头,即使嘴被封住,也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旁边邱元宝似乎不忍,伸出来的手握成拳头,旁边芸娘呆呆抱着帛书,纹丝不动的,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雕塑。
这一声叫完,乔生闭眼,躯体软软倒在地上。而被邬苗抓在手里的,变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看着这身影,邱元宝又惊又怒:“他是……”
邬苗十分善解人意,将这人往他面前一递:“喏,是不是你师弟,可要看仔细了。”
被邬苗递过来的这人,虽身躯半透明,却一看就知道不是魂魄。
他面容清秀苍白,与师弟邱全生俊朗的长相完全不同。被邬苗挟着脖子递过来也不挣扎,只抬眼瞟一眼邱元宝,哧一声,又垂下眼。
瞧着这张与师弟截然不同的面孔,邱元宝话都说不出来,他连连后退,想起之前面对师弟时的种种情况,脑子里空白一片。
“不是……你不是……”
邬苗不太明白,怎么事实摆在眼前了,怎么还有人不信。
她直接开口道:“你师弟早在数十年前,你与他在一个小镇外打架分别后,就已经死了。”
再也撑不住,邱元宝两眼无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邬苗不停,“他在你这里受伤之后,回去就被这妖怪找上门,还没死透时就被他扯出魂魄,占了躯壳……”
邱元宝泪流满面。
“至于这妖物,是因为与芸娘青梅竹马,见芸娘与邱全生相爱,心生嫉妒。就不知道哪里得了一门邪术,占了邱全生的躯壳不说,还杀了自己的师父夺走内丹。”
四周静悄悄的,只余众人呼吸。
邱元宝坐在地上,看着倒在旁边的邱全生的躯体。
——半边血肉完好,半边已成骷髅。
顿时心痛无以复加。
凡躯承不住妖魄,才会半边身子化成骷髅,是他,被自己的愚蠢遮蔽了双眼,才会迟迟看不出来。
邱元宝撑着身子摇晃站起,一把拉过乔生衣领:“我师弟呢!你占了他的躯体,魂魄又在何处!”
乔生冷笑。
他长相清秀苍白,离了那具被毁坏的躯体,身上弥漫的黑雾张牙舞爪着,“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迟?邱全生早就死了。他被我打成重伤,魂魄生生从躯壳扯出来,然后当着芸娘的面,穿上了这具躯体。”
邱元宝更加怒不可遏。
邬苗却道:“死了?我看未必。”
乔生邱元宝顿时全看过来。只不过二位的表情截然不同:一个惊讶,一个惊喜。
惊喜的是邱元宝:“仙人如何知道?他在哪里?”
惊讶的是乔生:“绝不可能!”
邬苗懒得回答。
也不怕乔生再逃,只随手将他缚住丢在旁边。然后从旁边呆了半天的芸娘怀里,找出那卷帛书。
帛书落入邬苗手里,顿时光芒大盛。
“且看着。”
话音落下,帛书升空。
耀眼的金光从帛书身上发出。随着这道金光越来越亮,一道透明的身影缓缓显现。
不同于乔生芸娘透明的妖体,这道透明的身影是一片魂魄。
魂魄无知无觉,紧闭双眼,浮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