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管理学堂,他也能多出点时间也学习学习如何修炼。
毕竟他如今所在,纵算是再小的妖怪也会几分法术。就只有他,空读十几年书,遇事帮不上邬苗半点忙不说,连上云都要别人帮忙。
邬苗说完,便不再多留。
却见旁边虎妞御风而来,大喊:“山神大人!有你的信!”
信?
正好虎妞已至眼前,邬苗伸手接过她爪里的信。
打开。
旁边几位,虎妞、应遮与小猴都凑过来。
然而除了邬苗,其他几双眼睛里看到的,皆都空空一片。
应遮问:“这信上写的什么?”
邬苗收起信笺,眉毛皱得有点奇怪:“是澧县土地的信,说他两千岁生辰将至,请我赏脸。”
‘澧县’二字一出,旁边应遮脸色突变。
虎妞道:“澧县土地?没听过,澧县土地同山神关系好吗,为什么要特地送信过来呢?”
邬苗也不明白。
她唯一能与澧县扯上关系的,便是三年前镇下恶龙飞升成仙的事。
可那会子的土地,早就因疏忽职守被削了仙值,如今这位……她实在没什么印象。
遂又问:“送信的还在吗?我看看能不能问问他,这土地怎么把信送到我这里来了。”
虎妞摇头道:“是一只马妖送过来的,他自称是位信使,把信送到我手里就走了。我本想将他留下,可他法术比我厉害,我打不过。”
邬苗当初在天上养伤时,确实听过有一个专门送信的仙职。既然是神仙,虎妞留不下也正常。
“罢了罢了,”邬苗将信塞进袖里,“我自己想办法打听打听,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
说罢,背着手,慢慢走进旁边藏在葳葳花木里的小径上。
应遮先前脸色不对,现在忙跟上去。
虎妞看着这二位一前一后,疑惑问小猴:“山神不是叫我们做自己的事去,这书生怎么回事?”
小猴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更费解,不是说了要学法术?怎么就走了?不学了?
好在邬苗走得不快,应遮很快就追上了。
他并在她身侧,放缓因刚才疾走而急促的呼吸。
邬苗侧头看他,奇怪道:“有什么事吗?”
应遮开门见山:“你会去澧县吗?”
邬苗摇头,“我还没想好呢。”
应遮淡道:“去吧。”
邬苗惊讶:“啊?”
她挠挠脑袋,道:“我虽在澧县得道,可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也不认识澧县土地,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怪不好意思的。”
应遮道:“我曾经在澧县呆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渡过一段十分美好的生活。”
邬苗明白过来。
“难怪你让我去,是你自己想去吧?”
应遮不语,似乎是默认。
邬苗道:“也不是不行。”
她背着手,侧身看应遮神色,笑:“你们这些读书人,心眼都这么多的吗?想去也不直说,硬是要等人来猜。”
应遮只笑。
邬苗又站直身子,“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
应遮抬眼,疑惑道:“山神不是说,还没想好吗?”
邬苗头也不回:“也不耽误什么,先前没想好,只是我肯定要一个人去,那多无聊?你既然想去,我们两个人可以作伴,去去也没关系了。”
说完,又补充:“我还没吃过神仙的宴席呢,这下还能涨涨见识,嘿嘿,不亏不亏。”
应遮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影。
“多谢。”
邬苗挥挥手:“这没什么。”
“不过,既然要出远门,就得准备一下,”她停下来,“我教你几个法术吧?”
应遮一愣:“你……”
刚才听到了?
邬苗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要学法术,得先开灵台。开灵台就步入修炼一途了。你要是想修炼也不是不可以,我叫邱元生传你道法,带你入门。毕竟每次打架还要担心你,怪不尽性的……”
应遮:……
两人往前慢慢走着,穿过弯曲的小径,留下一地碎玉似的落花。
风轻轻吹,将两人交谈裹挟出老远去。
“对了,你刚才说有在澧县呆过一段时间,是在那里干嘛,玩吗?”
“唔,不是,不过是当了几年官罢。”
“这样啊,当官?听起来就是很遥远的事情。”
“可当山神不也是当官吗?神仙的官。”
“嗳~,好像是哦……”
远处,青山葱翠,云海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