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指了指那黑盒里剩下的一颗白玉般的莲子,便是用于和她的芙蓉金镯相连。
都说到这份上,云溪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只好道:“那等天阙问道会结束,我就将它还给师兄!”看着云溪坚决的清秀面容,宴沧玦只能无奈应下。想着就只是借用,云溪的负担感终于是好些了。坐在宴沧玦身边,看着师兄握着她手腕的芙蓉金镯,往里面注入一些能够护她的灵元。
男子清俊翩然的侧脸落在眼中,云溪恍了神,脑中再次划过商陆离说的那句"他与青岚山关系不一般"的那句话。
作为仙域四大仙家之一的青岚山,在当年青栾仙尊横空出世的时候达到了鼎盛时期,从此一路顶峰。
即便是在青栾仙尊陨落后被其余三大仙家反超,被嘲讽气数已尽的时候,青栾仙尊的亲弟弟渡劫成功,再次跻身仙尊之位,如今青岚山重新回到与扶华山相当的位置。
而这样一个仙家出身的仙人,非富即贵,走到哪里都是会让人低头附和的。就和宴师兄一样,云溪都不用问,从他通身的清贵气质,和一出手就是这珍稀仙器,若说他是青岚山的主事人,她都信。那便真的像高山上的清月,好遥远。
即便现如今知道了他身上有不知缘由的妖力的存在,但云溪依然觉得他和往日没有区别,青岚山,长洛仙尊的弟子……这些都是她平日里无法触及的。但现在,这样一位师兄竟然日日要花半日的时间,为她上药疗伤,她本应该开心,可她却总觉得……有些酸涩,就像甜甜的花酿里不知被谁放了一颗酸果,在她品尝甜味之时一直在暗戳戳地提醒她一一师兄是不是也会有一日,会离她而去……
“在想什么?”
处理好芙蓉金镯的宴沧玦抬起头,就见到少女低垂的面容。云溪收回手,长睫下的黑眸清摇,垂头把玩了片刻手腕上的金镯,才低声嘀咕道:
“我只是觉得,若能一直做师兄的师妹应该会很幸福。”宴沧玦闻言皱眉问:“你难道不是我师妹?”云溪心念:她不是。
看到云溪沉默不言的样子,宴沧玦恍然道:“这就是你之前不理我、躲开我的缘由?”
提及了前几日的事情,云溪心下一紧,赶忙摆手道歉:“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
宴沧玦拉下云溪的手,道:“不用对不起,你没有错。”就算他如此说,云溪心里还是带着些许愧疚,低声道:“我就是……怕有一日我们分开了,师兄便不会对我再这般好了。”“是因为觉得没有了这层关系,我就没有理由对你好了?”“嗯。”
宴沧玦低叹一声。
清隽青年微微低头,看见云溪额间的碎发因为刚刚整理衣裳而有些凌乱,伸出修长的指尖替她整理,露出了少女光滑细腻的额头。他不该继续说的,压在他心底的事情还没做完。但是面对云溪带着酸涩退却的眼眸,他终究没有狠得下心来,缓声道:“不会。”
“我舍不得。”
“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不以师兄师妹互称。但是这并不代表一种关系的结束。”
面前的少女情感迟钝,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明白对师兄师姐的依恋情感,自然而然地认为没了“师兄师姐”这层关系,便不会再有人无条件地对她好了。看着云溪抬起她那茫然不懂的清柔面容,他低叹一声:“云溪,这世间男女之间,并不是只有师兄师妹这一种情感。”